青磚鋪地,牆角種著一叢翠竹,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。
堂屋的門開著,裡面坐著四個人,看到他進來,齊刷刷地站了起來。
周龍穿著一身公安制服,腰板挺得筆直,臉上的表情很嚴肅,但看到秦天時,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陳豹站在他旁邊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手裡夾著一根菸,菸灰老長了沒彈掉。
孫熊坐在椅子上,手裡端著一杯茶,看到秦天進來,連忙放下茶杯站起來。
李彪靠在門框上,雙手插在口袋裡,嘴角叼著一根牙籤,歪著頭看著秦天,笑了。
“秦哥。”四個人異口同聲。
秦天走進去,在椅子上坐下,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,點了點頭。
陳虎從屋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抽出一張地圖,鋪在桌上。
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畫了紅圈的位置,抬起頭看著秦天。
“秦哥,就是這裡,秦家溝北面的山崖,離你以前住的那個荒洞大概十三四里地,這個山洞很隱蔽,外面是一道瀑布,水簾子把洞口遮住了,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,那個獵戶是追野兔追到瀑布底下,看到水簾後面有煙冒出來,才發現的。”
秦天的目光落在地圖上,手指在紅圈的位置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秦家溝,那個他穿越過來後第一次睜開眼睛的地方。
葉非凡就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藏了三年。
“洞口只有一個……”秦天問道。
陳虎搖了搖頭,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:“我們派人摸了一遍,發現這個山洞有三個出口,一個在瀑布後面,是正門,一個在山崖背面,被灌木叢遮著,很隱蔽,還有一個通到山腳下的樹林裡,出口在一棵枯樹根底下。”
秦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三個出口,三十多個高手,糧食和水儲備充足。
這個基地不是臨時建的,是精心設計、長期經營的。
葉懷安,為了保住這個兒子,可真是下了血本。
“虎子,你帶人把這三個出口全部圍住,確保沒有人逃出去。”秦天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,釘在桌上。
陳虎的眉頭擰了起來,看著秦天的眼睛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周龍站在旁邊,手裡的煙掐滅了,攥在掌心裡,燙得他齜了齜牙,但他沒在意,只是看著秦天,臉色有些凝重。
“秦哥,你打算一個人進去……”陳豹開口了,聲音有些發緊:“三十多個人,都是葉家養的死士,不是普通保鏢,你一個人……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,我一個人進去……”秦天打斷了他,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堂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,誰也沒有說話。陳虎攥著地圖的手指節發白,周龍咬緊了牙關,孫熊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發抖,陳豹把菸頭扔在地上,用腳碾滅了,李彪嘴裡的牙籤咬斷了,吐在手心裡。
“秦哥,不行。”陳虎第一個開口,聲音加大了幾分:“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,我們五兄弟跟你一起去,好歹有個照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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