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的目光很平靜,平靜得像在看一個小丑在臺上表演,嘴角那絲笑意還在,但眼底沒有任何情緒。
“葉超凡,你二哥是通緝犯,他犯了什麼事,你自己心裡清楚,他失蹤了,還是死了,你應該去公安局報案,來我這裡鬧什麼……”
葉超凡的手指猛地指向秦天的鼻子,那根手指幾乎戳到了他的臉上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在微微發抖。
“秦天,你別以為你當了個副部長就了不起……我告訴你,葉家不是好欺負的……你害死了我二哥,我不會放過你……”
秦天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。
他沒有站起來,甚至沒有動,只是抬起眼,看著葉超凡那根幾乎戳到自己鼻子的手指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,冷得讓人脊背發涼。
“葉超凡,你算個什麼東西……也配在我面前叫囂……”
葉超凡的手指僵住了,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,嘴巴張著,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。
秦天站起來,雙手撐在桌面上,身體微微前傾,看著葉超凡的眼睛。
他比葉超凡高了半個頭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目光像兩把刀子,直直地刺進他的眼睛深處。
“我父親,當年差點死在你們葉家人手裡,那時候,你在哪……”
葉超凡的臉色白了一下,嘴唇哆嗦著,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母親,抱著剛滿月的孩子,在你們葉家的眼皮底下被人帶走,關在地下室關了二十年,那時候,你在哪……”
秦天的聲音越來越冷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刨出來的。
繞過辦公桌,一步一步朝葉超凡走過去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,每一步都像踩在葉超凡的心口上。
“我,一個剛滿月的嬰兒,被人從母親懷裡搶走,丟在秦家溝的雪地裡,差點凍死,差點餓死,那時候,你又在哪……”
葉超凡退到了牆根,後背撞在牆上,無路可退了。
他的腿在發抖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葉超凡的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秦天在他面前站定,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。
秦天低著頭,看著葉超凡那張白得像紙的臉,看著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,看著他抖得像篩糠的腿,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。
“葉超凡,你二哥欠下的債,這輩子都還不清,你還有臉來質問我……你配嗎……”
葉超凡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,眼眶紅了,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。
他攥著公文包的手在發抖,指節白得像骨頭。
想說什麼,喉嚨裡卻只擠出一句含混的、變了調的話:“你……你會後悔的……”
秦天笑了。
沒有再說話,只是直起身,整了整衣領,抬起右手,打了個響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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