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捏起銀針，在參體上扎出九個極細的孔。
“這叫‘散氣’。”李長生動作不停，“把最烈的那股火氣放掉。整參入鍋，不用井水，用無根水熬。只取第一道湯。”
砂鍋架上火爐。
半個鐘頭後，一股濃郁醇厚的藥香順著砂鍋蓋縫隙鑽了出來。
香味入鼻，肺腑通透。
薛老在旁邊死死盯著火候，連連點頭。
藥湯熬好，只有小半碗，呈淡琥珀色。
護士端著藥湯快步進了搶救室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一個小時後。
搶救室的門被推開。
薛老摘下口罩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。
“心脈穩住了！血壓開始回升。老首長闖過鬼門關了！”
走廊裡爆發出壓抑的歡呼。
幾個戎馬一生的老將軍轉過身，抬手抹眼角。
陳建國身子晃了晃，一把扶住牆壁。
他大步走到李長生面前。
陳建國雙手死死握住李長生的手，用力搖晃。
“長生兄弟。”陳建國聲音發啞，“這株參，拿錢買不到。你這份情，我陳家記一輩子。”
“以後在全國各地做買賣，只要不違法亂紀，一路綠燈。誰敢給你穿小鞋，直接打我電話。”
李長生把手抽回來。
“陳領導，參是我老拐叔拿命換的。我捐出來，只求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陳建國語氣堅決，“只要不犯原則錯誤，我今天就辦。”
“老熊嶺是大興安嶺的命脈。現在南方的走私客、境外的盜獵賊全盯著那塊肥肉。他們帶槍進山，挖參打獵毀林子。靠山屯的爺們拿土銃拼不過他們。”
李長生直視陳建國。
“我希望國家出臺政策，把老熊嶺保護起來。別讓老祖宗留下的家底，被這幫雜碎掏空了。”
陳建國轉身對秘書低語了幾句。
沒過多久，秘書拿來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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