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將抽剩的菸頭扔進雪地，抬腳碾滅。
直升機降落，螺旋槳攪動空氣，捲起漫天雪霧。
李長生推開艙門躍下，軍靴踩在雪地上壓出嘎吱脆響。
大牛和柱子緊隨其後跳出機艙，大牛被冷風一激，雙手死死抱在胸前縮起脖子。
大青四爪落地，用力抖落身上的雪末。黑羽則振翅拔高，直接隱入鉛灰色的雲層。
雷首長裹著軍大衣大步走來，身旁跟著兩名持槍警衛。
“長生，你來了。”雷首長遞過一個軍用望遠鏡。
李長生接過舉到眼前。
鏡頭裡是一片枯死的密林，樹幹呈現詭異的灰黑色。林子外圍拉著黃色警戒線，幾輛軍用救護車旁，擔架抬著幾名迷彩服士兵，皮肉外翻，血跡斑斑。
放下望遠鏡，李長生面無表情。
“二十個全副武裝的南方僱傭兵。”雷首長指著密林方向，“劫了三名地質專家，躲進了裡面的廢棄金礦。”
一張地圖在越野車引擎蓋上展開。
“特戰隊進去過兩次，指南針全部失靈，林子裡有毒瘴，還有發狂的野獸。”雷首長手指重重點在地圖紅圈上，“我們折了七個好手。專家在他們手裡，重武器施展不開。我帶一個排跟著你，火力掩護。”
李長生將地圖捲起，塞回雷首長手裡。
“人多沒用。”李長生指著密林，“這地方叫鬼見愁，山勢聚陰的絕地，軍用指南針進來就是廢鐵。大部隊進去，槍聲一響，先驚了地頭蛇。”
“僱傭兵手裡有自動步槍！”雷首長提高音量。
“老熊嶺是跑山匠的地盤。”李長生轉身走向越野車後備箱，“對付山裡的邪祟，得按山裡的規矩辦。我帶大牛和柱子進去。”
雷首長站在原地沒動，兩名警衛面面相覷。
李長生掀開後備箱，抽出跑山刀插進後腰，順手將雙管獵槍掛在肩上。
大牛抱出兩個沉甸甸的帆布包。柱子將鍘刀片子用破布纏緊，別在腰帶上。
李長生打了個手勢，大青率先開路，三人一狗跨過黃色警戒線。
剛深入十幾米，頭頂交錯的樹冠便徹底遮蔽了陽光，四周光線驟暗。
氣溫直線下降，撥出的白氣在半空直接凝成冰渣。
大牛突然抬起左手，手腕上的上海牌機械錶秒針死死卡在十二的位置。
他停下腳步，雙腿有些打顫。
“哥，錶停了，這地方邪門。”
李長生瞥了一眼那塊表。
地下磁場亂了，樹幹上的青苔生長方向也完全逆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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