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亮著綠光，中央顯示著一行字元：JCYY-YQD-DBKST-SW。
京城誘餌已啟動，東北靠山屯收網。
李長生把通訊器塞進口袋，看著地上的枯骨。
雷首長從一開始就不在地下暗湖。史密斯用一個水屍替身把他拖在京城，海外財團的真正目標是靠山屯。
內鬼切斷了通訊，撤走了村裡的特種兵。老宅裡只有蘇玉和大牛，還有地窖裡的山君。
李長生站起身。衚衕裡的冷風吹過溼透的防刺服。
他邁開雙腿，朝著衚衕出口狂奔。皮靴踩碎積水，泥點濺在青磚牆壁上。大青緊跟在後，利爪在地上抓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衝出衚衕，前方是一條寬闊的柏油街道。
街道右側有一家供銷社，木門緊閉，玻璃窗上貼著褪色的雙喜字。
李長生沒有減速，抬起右腳重重踹在門板中央。
砰！
門軸斷裂，木門向內轟然倒塌，砸出漫天灰塵。
屋內光線昏暗，瀰漫著散裝白酒的氣味。櫃檯上放著一臺黑色的撥盤式電話機。
櫃檯後面，一個穿藍布衣服的男人雙手抱頭，嚇得縮在貨架底部瑟瑟發抖。
他透過手指縫隙，看到一個全身溼透、沾滿泥水和暗紅汙漬的男人走了進來。那人手裡提著一把滴著黑色黏液的長刀，身後還跟著一隻露出獠牙的巨型黑狗。
李長生把跑山刀拍在櫃檯上，左手抓起電話聽筒夾在耳邊，右手食指飛速撥動轉盤。
靠山屯老宅的保密電話號碼早已刻在腦子裡。
咔噠聲在死寂的供銷社裡迴盪。
等待音響了三次。
電話接通。
“喂。”李長生冷冷開口。
聽筒裡傳來液體倒進玻璃杯的聲音，隨後是一箇中文發音生硬的男聲：“李先生，我是史密斯先生的副手，你可以叫我約翰。”
李長生左手猛地握緊櫃檯邊緣，木屑扎進掌心：“大牛在哪。”
“那個拿殺豬刀的胖子？”約翰在電話那頭點了一根菸，“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捱了四發步槍彈，還剁了我們三個突擊隊員。”
“他現在擋在正房大門口，流了很多血，還在喘氣。”
“蘇玉呢。”李長生問。
“那個女人抱著孩子躲在地窖裡。地窖門口有一隻老虎。我們又填進去兩條人命，才把那頭畜生關進鐵籠。”
“你要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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