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層深處，距離李長生最近的那具錦衣衛屍體，眼皮猛地向上翻起。
黑色的瞳孔死死對準了李長生的臉。
李長生盯著那隻眼睛，瞳孔沒有擴散，中央有一條白色的線狀物在晶狀體下方瘋狂遊走。
它貼近眼球表面，精準捕捉著李長生撥出的白氣。
鐵軍迅速舉起突擊步槍，槍托抵死肩窩，槍口瞄準冰壁內的屍體，食指直接壓上扳機。
李長生抬起左手，手掌穩穩壓下鐵軍的槍管。
這不是死屍復活。
李長生認得那東西，那是遠古冰蟥，靠活體熱量和呼吸頻率驅動的活人蠱。
喀嚓。
冰壁內部傳出脆響，裂紋以那具屍體的面部為中心向四周瘋狂蔓延，白色的裂痕在深藍色的冰塊中不斷擴大。
整塊冰層轟然碎裂，大塊的冰岩狠狠砸在通道地面上。
錦衣衛屍體向前傾倒，身體徹底脫離冰壁，皮靴踩在碎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屍體僵硬的手指鬆開，右手反握住腰間的繡春刀刀柄，向外猛地拔出。
黃銅吞口摩擦刀鞘，刀刃表面佈滿黑色的暗沉血跡，屍體雙腿彎曲，背部卻挺得筆直。
更多的喀嚓聲在通道兩側密集響起。
成百上千具穿著大紅色飛魚服的屍體接連撞碎冰層，通道瞬間被刺眼的紅色填滿。
屍體揮舞著繡春刀衝向四人，動作僵硬卻速度極快，皮靴踩踏冰面的聲音連成一片催命的鼓點。
李長生右手握住跑山刀刀柄，刀刃依舊留在刀鞘內。
冷兵器切斷肌肉和骨骼，根本無法殺死寄生在腦部的蟲群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隊伍後方的啞巴老兵。
“白磷彈。”李長生說。
啞巴老兵立刻放下綠帆布袋，左手拉開戰術背心的側面口袋，掏出兩枚白色的圓柱形手榴彈。
右手拇指挑開保險環，食指勾住拉環向外猛地拔出，手臂向後擺動，狠狠向前揮出。
兩枚白磷彈在空中劃出拋物線，越過李長生和鐵軍的頭頂，精準落入前方屍體最密集的區域。
老兵轉身，雙手死死抓住鐵軍的戰術背心領口向後拉扯，兩人重重撲倒在冰面上。
李長生閉上眼睛，雙手護住頭部，背靠冰壁。
爆炸聲在通道內轟然炸開。
白色的火焰瞬間膨脹，三千度的高溫直接覆蓋了前方十五米的通道，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個裂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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