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人群散去大半。
踩踏過的積雪變成了一地泥水。
李長生拎著帶血槽的柴刀，走到木爬犁跟前。
“叔，李大爺，留步。”
他喊了一嗓子。
老村長停住腳。
老李頭端著掉漆的洋瓷茶缸，愣在原地。
李長生手腕翻轉。
刀刃順著野豬最肥厚的後座切了下去。
刺啦。
皮肉割裂聲極其清脆。
刀背一壓，一塊足有十斤重的肥膘連著瘦肉被剔了下來。
他又挑了一塊帶脆骨的排扇，順手拎起爬犁底下的一掛豬下水。
“李大爺，昨晚大半夜的，您跟著大夥兒在老熊嶺外圍點火把找我，這情我記著。”
“這塊後座，您拿回去讓大娘熬點豬油，貼餅子吃。”
老李頭嚇了一跳。
手裡的茶缸差點掉地上。
十斤野豬肉。
在這大雪封山的年月，這是過年都見不到的大禮。
他連連擺手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，長生，你這是拿命換來的，我哪能要。”
李長生沒廢話，直接把肉塞進老李頭懷裡。
“拿著。”
“老林子的規矩，見者有份。您要是不收，下次我進山，可不敢再讓您老幫忙了。”
老李頭抱著沉甸甸的野豬肉，眼眶泛紅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硬是沒說出話來。
李長生轉頭，把那塊排扇和豬下水遞給老村長。
“叔，這排扇您拿回去燉酸菜。下水讓嬸子收拾收拾，下酒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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