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國蹲在雪坑邊。
他沒有直接用手去碰那半截斷指。
從兜裡摸出一根幹樹枝，他撥弄了一下外翻的皮肉。
切口爛糊。
骨茬子全碎了。
“近距離打的。”陳建國聲音發啞，“雙管獵槍，或者土製火銃。裝的鐵砂子。”
他站起身，環顧四周。
白茫茫一片。
風颳過樹冠，落下大片的積雪，砸在地上悶響。
“這幫人手裡只有56式半自動。這指頭不是他們自己槍打的。”陳建國轉頭看向李長生，“李兄弟，怎麼說？”
李長生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太清楚這半截指頭是怎麼來的。
昨晚他從雪窩子裡暴起，手裡的雙管獵槍火舌噴吐。
大片鐵砂直接廢了瘦猴的胳膊。
這根指頭就是那時候崩飛出去的。
但他臉上連一塊肌肉都沒抽動。
李長生走上前，用腳尖在雪面上劃了一道印子。
“陳隊，看這血跡。”
他指著斷指旁邊幾滴暗紅色的冰碴。
“血點子呈放射狀。西北風颳得緊，血珠子順著風往東南方向飄了。”
李長生抓起一把雪，在粗糙的掌心捏碎。
“受了這麼重的傷，天寒地凍的，血根本止不住。他跑不遠。”
陳建國點頭認同。
這漢子的分析和刑偵邏輯嚴絲合縫。
“有猛獸，或者碰上了別的狠茬子。”陳建國下了定論。
大雪把昨晚的痕跡蓋得嚴嚴實實。
陳建國和小劉盯著平整的雪面，完全找不到方向。
李長生走在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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