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蹲在豬圈外。
風夾著雪粒子刮過臉頰。
他用柴刀尖挑開腳印邊緣的浮雪。
底下露出被踩實的硬冰。
“叔，你看這印子。”
李長生指著地上的坑。
老村長把旱菸袋別在腰上，湊近端詳。
老臉滿是疑惑。
“前腳掌踩得深，後腳跟淺，步子邁得極大。”
李長生把柴刀插回後腰。
“這人常年穿翻毛大頭皮鞋走山路，是個懂行的練家子。”
“咱們村的人穿靰鞡鞋，鞋底軟，踩不出這麼硬的稜角。”
“這鞋底的紋路，是勞保廠出的翻毛皮鞋。”
“大雪天防滑專用。”
老村長倒抽涼氣。
鬍子直哆嗦。
“外邊來的賊？”
“是手黑的偷獵者。”
李長生站起身，拍掉膝蓋上的雪渣。
“昨晚就在我家院牆外轉悠過。”
“踩盤子踩得挺準。”
“摸清了哪家有狗，哪家好下手。”
“老李頭家在村東頭，靠著山腳，翻牆跑路最快。”
大青在旁邊急躁地刨地。
它的鼻子貼著那根帶血的楊樹枝。
喉嚨裡壓著低沉的呼嚕聲。
李長生解開狗繩上的鐵釦。
“走，去後山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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