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綠色的鐵疙瘩在半空翻滾。
拋物線劃過灰白色的風雪。
軍用高爆破片手雷，生鐵外殼帶著機油味，直直砸進谷口正中央。
瞎眼老頭正把羊皮圖紙遞過去。
僱傭兵頭目的手剛摸到防水袋裡的金條。
鐵疙瘩落地。
砸在雪殼子上，砸出一個淺坑。
延時三秒半，一秒不差。
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從雪層底下翻騰出來。
巨響掀翻了整個谷口的積雪。
火光吞噬了交易的雙方。
氣浪夾帶高溫，排開周遭的冷空氣。
僱傭兵頭目離得最近。
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整條右臂連帶半邊膀子被破片切斷。
人體組織混著破爛的防寒服，跟著積雪沖天而起。
血雨洋洋灑灑罩了下來。
落在雪地上，燙出無數個猩紅色的坑洞。
高坡上。
李長生眼皮都沒眨。
“開火。”
嗓門壓得極低，透著透骨的肅殺。
六個雪窩子裡，六把五六式衝鋒槍同時噴出半米長的火舌。
噠噠噠噠噠！
槍聲連成一片，撕破了黑瞎子嶺的平靜。
黃澄澄的彈殼成串往外跳，砸在凍土上，冒著白煙。
柱子和二愣子兩眼通紅，死死扣住扳機不撒手。
三三制交叉火力網。
全覆蓋，沒留半點死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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