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皮本子拍在玻璃板上。
發出一聲脆響。
王醫生翻了個白眼，髒話已經到了嘴邊。
視線掃過那個紅皮本子。
正中間，燙金的國徽。
她罵人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。
手伸過去，翻開封皮。
第一頁。
左上角，省軍區的大紅鋼印。
右下角，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。老首長的親筆簽名。
下面一行黑體字：特別通行。
王醫生的手哆嗦著。
本子拿不住，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。
馬乾事站在旁邊，本想發作。他探頭看了一眼。
看清了鋼印和簽名。
他在公社混了十年，練就了一雙毒眼。那鋼印的紋路，簽名的筆鋒。造不了假。
前天縣裡開會，縣長隨口提過一嘴，說省裡有大首長在靠山屯養病。
他當時沒當回事。
現如今，這本子拍在眼前。
馬乾事後背發涼。
他當過幾年兵，認得那簽名是誰。
那是抗聯活下來的老首長，跺跺腳整個東三省都要震的人物。
馬乾事雙腳一併。
啪。
立正，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。
“首……首長好！我……我走錯門了！”
連公文包都顧不上拿。
轉身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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