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山匠管這叫“同命索”。
一根繩上的螞蚱，誰掉下去，上面的人得跟著倒黴。
這是把命交給了兄弟。
二愣子恐高。爬到一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深不見底的山溝讓他頭暈目眩，手一軟，差點滑下去。
繩子繃緊。
李長生單手掛冰壁上，沒回頭。
“看上面，別往下看。閻王爺在底下招手，你別搭理他。”
“貼著巖壁，用胸口找平。腳尖發力，別用腳跟。”
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。
二愣子咬緊牙關，死死抓住繩子。
半小時後，李長生翻上崖頂。
繩子在粗松樹幹上繞兩圈，發力，把柱子和二愣子挨個拉上來。
兩條狗裝帆布兜裡，也提了上來。
翻過這道峭壁，風停了。
視線一空。
一個龐大天坑。
四面環山，形同漏斗。
群山擋住外面的寒風，這地方自成一個氣候。
坑底沒有雪。
不僅沒雪，氣溫還反常地高。
哈氣成冰的興安嶺，這裡透著股燥熱。
地上長著成片的紅色植被。
葉片肥厚，脈絡清晰，顏色跟凝固的豬血差不多。
跑山匠叫這種草“血見愁”，專吸屍水長成。
空氣裡全是硫磺味，嗆嗓子。
底下有地熱，或者火山口。
李長生把防毒面具扣臉上，打了個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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