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開炸藥背面的膠條。這玩意兒手感像硬邦邦的橡皮泥。李長生跑到鐵門跟前，把兩包炸藥捏成條狀，分毫不差地塞進上下兩個變形的合頁縫隙裡。
跑山匠玩火藥有講究。炸藥不看多，看放的位置。合頁是吃力點，斷了合頁，門板自然倒。要是瞎放，把承重巖壁弄塌了，全得活埋在裡頭。
插雷管。接上導火索。
動作麻利。
“退後，找掩體！”李長生低喝一聲。
柱子四人揹著噴火器，笨重地往後撤。防化服太厚，膝蓋彎曲費勁。幾個人連滾帶爬，躲在一根兩人合抱粗的鐘乳石柱子後頭。大青和紅霞也跟著退到安全距離，趴在水窪裡，兩隻耳朵貼著地。
李長生扯著導火索，退到十幾步開外。
掏出火柴，劃亮。幽藍的火苗湊到導火索的引信上。
“呲呲——”火星子順著引信往上竄，速度極快，在昏暗的溶洞裡留下一道紅線。
李長生就地一滾，趴在水窪裡。雙手抱頭，張開嘴巴。防震波的土法子。
一聲悶雷在地下溶洞裡滾過。
地動山搖。頂上的鐘乳石簌簌往下掉碎渣，砸在水窪裡濺起一片泥水。
沒等灰塵散去。
“咣噹”一聲砸地聲。厚重的生鐵門板被掀翻，重重砸在石板地上。激起漫天塵土。
門開了。
一個半米寬的缺口露了出來。
裡頭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黃綠色毒氣，找到宣洩口，噴湧而出。濃度極高，遇水不溶。這股煙順著地面蔓延，很快漫過了眾人的腳踝。
柱子他們身上的防化服警報器開始閃爍紅燈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刺耳的蜂鳴聲在溶洞裡迴盪。過濾罐開始瘋狂工作，吸氣聲變得粗重。防毒面具的視窗邊緣，凝結出細密的黃色水珠。
手電筒的光柱打進缺口。
黑暗中，亮起了光。
幽綠色的光。不是兩點，是六點。三雙眼睛。
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拖地聲。“丁零噹啷”。
日軍用來拴軍犬的生鐵鏈子，拇指粗細。在粗糙的地面上拖拽，擦出零星的火花。
連防毒面具的活性炭過濾罐都擋不住那股子直衝腦門的腥臭。
三道黑影從門後的濃霧裡撲了出來。
體型太大了。肩高超過一米五，身長將近兩米。這哪裡是狗，這就是三頭小牛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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