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沒說話。
老頭笑了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擠在一起，比哭還難看。
“白家這次回來，包山林搞開發全是幌子。他們盯上的，是九龍盤棺裡的東西。”
“錢不夠他們花的？”李長生冷笑。
“錢頂個屁用。”
老頭啐了一口。
“聽說白老太爺當年從九龍盤棺外圍，摸出過半卷‘長生秘藥’的殘方。白景海這是衝著那另外半捲來的。”
“有了那玩意兒，海外那些快老死的老財閥，能拿金山銀山跟他換。”
謎團全解開了。
難怪白景山死也要往老龍口鑽。
難怪白景海帶著海外僱傭兵大張旗鼓地回來。
李長生把菸頭摁滅在磚縫裡。
“這珠子，能打個墜子不？”
他指了指鐵砧。
老頭愣了一下，隨後大笑起來，笑聲在破屋裡震得嗡嗡響。
“爺們兒膽子包天。這等催命的物件，你敢往脖子上掛？”
“有什麼不敢的。死人我都敢殺，還怕他留下的石頭？”
李長生從兜裡掏出一卷大團結，拍在桌上。
“用純銀，打個網兜。手藝要精細，給我媳婦戴的。”
老頭收了笑，深深看了李長生一眼。
“給內人戴？這大墓裡帶水銀味的陰毒物件，你不怕折了她的壽？”
“所以我找你。”李長生敲了敲桌子，“雪花銀辟邪，九龍鎮煞。我要你把這死人身上的陰氣洗成養人的靈氣，做成護身法器。”
老頭沒吭聲。
轉身走到裡屋，翻箱倒櫃半天，拿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雪花銀。
“今天破個例。這活兒，我接了。”
老頭把雪花銀扔進坩堝，拉動風箱。
爐膛裡的火苗子由紅變藍。
銀塊融成一汪亮晶晶的水，倒進鐵槽里拉成長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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