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氣管噴出一團黑煙。
大隊部院裡安靜了兩秒，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大牛撿起地上的殺豬刀，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。
“長生哥！牛氣！”柱子喊破了音。
老村長抹了眼角的眼屎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長生，真有你的。這下咱靠山屯的飯碗算是保住了。軍區的戳子，這可是免死金牌啊。”
危機解除。
飯碗保住，得趁熱打鐵。
李長生站在石磨盤旁，招呼眾人。
“老少爺們，證辦下來了，咱合作社今天就算正式掛牌！”
“這幾天雪停了，氣溫穩。咱不打獵，去老龍口外圍的冰湖，搞冬捕！”
冬捕。
靠山屯的人全聽過，可沒幾個人敢幹。
老龍口外圍的冰湖，水深不見底。
裡面的大狗魚、胖頭魚，一條能有幾十斤重。
肉質肥美，拿到鎮上、縣裡，那都是搶手貨。
可冰湖邪門。
冰面厚薄不均，底下有暗流。
稍不留神踩空了，人掉進去連個泡都不冒。
以前有外村的人貪心，去鑿冰眼，結果連人帶網被捲進冰窟窿，開春才在下游撈著骨頭。
“長生哥，那冰湖咱可沒下過網啊。”
二愣子撓著後腦勺，底氣不足。
“聽說那底下有老鱉精，能把人拖下去配陰婚。”
“配個屁的陰婚，你這長相老鱉精都嫌磕磣。”
李長生踢了二愣子一腳。
“怕個鳥。大牛，帶人去把村裡閒置的粗麻繩全找出來，接在一起，最少得要五百米。”
“柱子，你去鎮上供銷社，把最大號的漁網全包圓了。”
“再找幾個鐵匠，把冰鑹子打磨鋒利。冰鑹子必須淬火，不然鑿不穿半米厚的冰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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