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握住她的手。
“早沒事了。皮外傷。”
外屋的大鐵鍋裡，燉著酸菜豬肉粉條。
熱氣頂著鍋蓋，咕嘟咕嘟響。
蘇玉端上一大盆燉菜，又炒了一盤大蔥雞蛋。
李長生坐在桌前，端起大海碗。
大口扒飯。
酸菜解膩，豬肉燉得軟爛，粉條吸滿了湯汁。
他吃得極快，額頭上冒出細汗。
蘇玉坐在對面，雙手託著下巴看他吃，時不時往他碗裡夾一塊肉。
煙火氣在屋裡瀰漫。
夜深。
窗外北風呼嘯，吹得窗戶紙嘩啦啦響。
屋裡，囡囡在炕頭睡得熟。
李長生把蘇玉摟進懷裡。
被窩裡暖和。
蘇玉貼著他的胸膛，聽著那沉穩的心跳。
李長生的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。
粗糙的繭子擦過細膩的皮膚，帶起一陣顫慄。
蘇玉身子軟了，呼吸變得急促。
壓抑了幾天幾夜的疲憊與風雪裡的肅殺，全在溫熱的被窩裡化開。
木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。
夜風被擋在窗外。
蘇玉靠在他臂彎裡，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。
“往後，別去幹這種要命的活了。”蘇玉聲音很低。
李長生抓住她的手，貼在嘴邊親了一口。
“不去了。”
“咱手裡的錢，夠花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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