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進屋。
他麻利地扒下那身沾滿乾涸血汙和硝煙味的破褂子。
蘇玉早兌好了一盆溫水，擰了把熱毛巾遞過來。
粗糙的毛巾在臉上狠狠搓了兩把。
剃鬚刀刮淨下巴上硬扎的胡茬。
換上一身深藍色的粗布對襟褂子，外頭套了件沒補丁的厚棉襖。
整個人精神不少。
“見大人物，別失了禮數。”
蘇玉伸手，把棉襖領口掖平整。
李長生順勢握住她的手捏了捏。
手心溫熱，驅散了屋外的寒氣。
“去去就回。”
院外。
趙建國靠著吉普車門抽悶煙。
雪殼子上踩了三個乾癟的菸屁股。
火星子早被寒風凍滅了。
李長生推門出來。
大青和紅霞臥在雪窩子裡，見主心骨出門，站起身要跟。
“看家。”
李長生丟下倆字。
兩條狗嗚咽一聲，老老實實縮回雪坑裡。
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。
趙建國一腳油門踩到底，車輪在雪地上空轉兩圈，帶著泥水竄了出去。
“到底啥來頭？”
李長生搖下一條車窗縫。
冷風順著縫隙灌進脖領子，提神醒腦。
趙建國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，眼睛盯著前方的盤山道。
“具體身份不敢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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