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來幾根粗壯的柳木，削皮，打磨光滑。
在院子正中間架起一個專業的鷹架。橫木上纏了一層厚厚的麻繩，防滑。
熬鷹。這是跑山手藝裡最難的一環。
規矩死板：人不睡，鷹不睡。
拼的就是人跟猛禽的意志力。誰先熬不住，誰就輸。
李長生把籠子開啟。
戴上厚厚的牛皮手套，一把掐住海東青的脖頸，把它拎出來。
腳上套上熟牛皮做的皮絆，固定在鷹架上。
海東青拼命撲騰。
翅膀上的傷口裂開，血滴在雪地上，紅白分明。
李長生不理會。
搬了個小馬紮，坐在鷹架前。
點根良友煙。抽了一口，吐出青白色的菸圈。
一人一鷹，隔著半米遠，大眼瞪小眼。
精神博弈開始。
第一天。
海東青絕食。放在眼前的野豬裡脊肉，看都不看。
它死死盯著李長生，眼神桀驁。
李長生也不急。端來一盆溫水。
拿塊軟布，蘸了水，一點點擦拭它羽毛上的血汙。
海東青啄他。
牛皮手套上全是白印子，連著肉都疼。
李長生由著它啄。擦乾淨了，繼續坐著抽菸。
到了晚上，海東青困了，眼皮直打架。
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掉。
李長生伸手，在鷹架上輕輕一敲。
架子一抖。
海東青驚醒，重新站直，衝著李長生嘶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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