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。
黑羽站在鷹架上，羽毛梳理得水光滑亮。翅膀上的槍傷已經結了厚痂。
李長生走過去，解開皮絆。
換上熟牛皮做的放飛繩。
抬起胳膊。
黑羽振翅，穩穩落在李長生的粗布護臂上。
鋒利的爪子扣緊牛皮。
“去。”
李長生手臂往上一送。
黑羽雙翅展開，足有一米多寬。
平地拔起。
直衝雲霄。
一聲穿雲裂石的鷹啼在靠山屯上空蕩開。
院子外頭，幾隻正在刨食的老母雞嚇得直接癱在雪地裡，屎尿齊流。
大青臥在屋簷下，豎起耳朵，喉嚨裡發出敬畏的低嗚。
黑羽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。
黑色的小點收攏翅膀，頭朝下俯衝。
快得帶出殘影。
院牆外的一棵枯樹上，一隻倒黴的野鴿子剛想撲騰。
黑羽的利爪到了。
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，野鴿子的脖頸直接被抓斷。
黑羽拎著獵物，重新落回李長生的護臂上。
把死透的野鴿子扔在腳下。
昂著頭，等著誇獎。
李長生摸了摸它的腦袋，掏出一塊鮮肉喂進它嘴裡。
“吃幹抹淨，以後就是一家人。”
剛喂完鷹，院門被拍得震天響。
“長生！長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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