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現下過了早間,又沒到午時,沒什麼客人,灶上也空著,鍋裡水也燒著,便點了點頭:“行吧,你們煮一包我嚐嚐,可說好了,嘗完不行你們就走,別耽誤我做生意。”
蘇文樺連忙應下,從油紙包裡取出一包螺螄粉,拆開,把乾粉、湯膏、配菜一樣樣擺出來。
粉下進滾水,湯膏和配菜一樣樣跟著倒進去。
很快那股酸筍發酵的味兒立刻漫出來,又鮮又衝。
老闆本來正拿抹布擦案板,被這味兒一激,往鍋裡看:“這是什麼味道?又酸又衝的,倒是新奇,我還沒聞過這種味兒呢。”
蘇圓笑著解釋:“老闆,這螺螄粉,是南邊傳過來的吃法,湯底用螺螄和酸筍熬的,吃著酸辣鮮香,開胃得很。”
老闆又聞了一下,說不上難聞,就是沒聞過。
他嗯了一聲,沒再說什麼,站在旁邊看蘇文樺煮粉。
蘇文樺拿筷子把粉撥散,粉條煮到透亮,拿筷子一夾能斷,就撈進碗裡。
他雙手把碗端到老闆面前,笑著說:“叔,您嚐嚐,看合不合口。”
老闆低頭看了看碗裡。
紅油浮在面上,酸筍絲黃亮,豆皮吸飽了湯,粉條浸在紅湯裡半隱半現。
他接過來,拿筷子挑起粉,吹了吹送進嘴裡。
粉條滑溜筋道,酸辣味在舌尖上散開,螺螄湯底的鮮跟著湧上來,酸筍脆嫩,豆皮一咬滿口汁。
他沒說話,又夾了一筷子。
這回吃完,端起碗喝了口湯,湯酸辣濃郁,喝下去額頭上都沁出一層薄汗。
好吃!過癮!
他放下碗,就是不在攤子賣,自己買兩包,拿回去給婆娘和孩子們嚐個鮮,也是可以的。
他看著蘇文樺道:“你們這東西確實好吃,叔也是個實在人,不跟你拐彎抹角。你們這個螺螄粉多少錢一包?叔可以買點先試試,要是好賣,後頭再跟你們拿。”
蘇文樺一聽這話,有些激動,又穩了穩嗓子,儘量讓自己顯得像個跑慣買賣的,開口答道:“叔,實話跟您說,我們家在清河鎮上開著鋪子,鋪子裡賣二十五文一包,您要是從我們這兒拿貨,給您二十二文一包,這是優惠價。您拿回去賣,一碗加把青菜,賣二十五文上下都使得。”
話一齣口,老闆先是震驚,居然這麼貴,他這攤子,一碗餛飩十文,一碗陽春麵八文,來吃的多是碼頭上的人,圖的就是便宜頂飽。
這螺螄粉一包就要二十二文,擱他攤子上賣,少說也得二十五文往上,夠吃三碗麵了。
可他又咂咂嘴,那酸辣鮮香的味兒還在舌尖上轉,比餛飩麵條過癮多了。
“我可以先拿五包試試。”他朝蘇文樺點了點頭,“要是賣不動,後頭我就不拿了。”
蘇文樺忙應道:“那是自然,叔您先試,賣得好再談。”
他又把手裡那包泡麵往前遞了遞:“叔,我們這兒還有泡麵,也是煮一下就得,分紅燒和清燉兩種味,您要不要也看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