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走後，帳裡只剩韓珏一個人。
他在案前坐了很久，最後從暗格裡抽出一張空白竹簡。
左手執筆，寫得很慢。
“請御史署備查，王前密令一枚，授權暗衛可不經本人同意強行帶回。此令繞開正式官署，既可被偽造，也會讓敵人借保護之名控制安民使。請存副卷，以備後查。”
他把竹簡放在案上，又抽出第二張。
“通知隨行暗衛，任何強制撤離必須由軍方主將與安民官共同確認。單憑王前密令，不予執行。”
寫完，他把兩張竹簡併在一起，叫何固進來。
何固看了一眼竹簡，臉色變了。
“議郎，這”
“按我說的辦。”
韓珏把竹簡遞過去。
“第一份送蒙毅，讓他驗明真偽後存入御史副卷。第二份當眾宣讀，所有隨行暗衛都得聽到。”
何固接過竹簡，手指在邊緣按了按。
“可是王上那邊。”
“王上若想保護我，就該走正式程式。”
韓珏在案前坐著，沒有抬頭。
“密令繞開官署，就是給敵人留破綻。”
何固張了張嘴，最後什麼也沒說，轉身出去了。
帳外傳來腳步聲，很快又安靜下來。
韓珏一個人在案前坐著，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右臂的布兜在身側晃了一下，肩關節那股鈍痛還在，像針扎。
他沒有去管，只是坐著。
過了很久，帳外又傳來腳步聲。
蒙毅掀簾進來，手裡拿著那張竹簡。
“韓珏，這份文書我看過了。”
他把竹簡放在案上。
“你確定要這樣做？”
韓珏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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