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昌抬腳就踹:“賤人!景森都中毒了,你竟然還對他動手?!我平時真是太慣著你了!說……還敢不敢對家人動手了!”
“啊啊……不敢了……我不敢了……求求你,別打了……”
餘秀蜷縮著,疼得臉色發白,拼命求饒。
牆這邊,沈寶泠聽得拳頭攥得死緊。
特麼的,好想現在就弄死裡面那兩個畜生。
把姜榮家洗劫一空的裴硯,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,取了聽診器貼在牆上。最後的打罵他一字不落全聽見了。他側頭看了媳婦一眼,聲音壓得很低:“要不……等會兒就把他們弄死?”
沈寶泠很高興他跟自己想法一致。
不過,她還是想再等等,她想知道餘秀會怎麼做。
被人逼到絕路的女人,若能自己動手復仇,捅出去的每一刀才算真正出了她自己的氣。旁人替她報了,她下半輩子照樣直不起腰。
隔壁,姜昌打累了,喘著粗氣,指了指廚房:“還不快去做飯?想餓死我們爺倆?”
餘秀強忍著身上的疼,扶著牆慢慢站起來。
她回房收拾了頭臉,擦掉臉上的水漬和淚痕,換了身乾淨衣裳,然後,從衣櫃最裡層的舊棉襖夾層裡,取出了這些年偷偷藏下來的錢,貼身放好。
走出房間,她朝沙發上的丈夫低聲道:“我出去買菜。”
“快去快回。”姜昌見她垂著頭、滿臉懼色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看,還是這副樣子最省心。
餘秀開門出去。
外面太陽西斜,她站在門口,深吸了一口氣,見走道里停著姜昌的腳踏車,便直接帶下樓,騎了上去。
沈寶泠讓裴硯進空間,自己則再次跟了過去。
餘秀先去菜場買了菜,菜籃子掛上車把。按理說,該回家了。
可她沒有。
她蹬著車,拐進了一條背街的小巷子,在巷口一個雜貨攤前停下,跟攤主低聲說了幾句,買走了一大包老鼠藥。
這是……打算同歸於盡?
沈寶泠皺起了眉。
等餘秀買完東西,準備騎車回去的時候,一道人影大步走了過去,在她肩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餘秀嚇了一跳,差點從車上摔下來。她慌忙回頭,見是個面生的女人,警惕地往後縮了縮:“你、你是誰?”
“渣男不配讓你和他們同歸於盡。”沈寶泠開門見山。
餘秀渾身一震。
她攥著車把的手指瞬間收緊,沒想到,竟然被看穿了。她強自鎮定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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