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要誅的，是他的心啊。
影子看著自家主子肉眼可見地垮塌下去的模樣，眉頭擰緊：“要不，我派人去做掉他們？”
“你有把握嗎？”姜延宗抬起眼。
影子搖頭。有把握，他剛剛就出手了。
“我沒看到他們身邊有保護的人。可越是這樣，越不對勁……他們似乎很難殺。”作為忍者，他的直覺從不出錯，直覺告訴他：殺不了。
姜延宗再次耷拉下頭。
活了六十年，他頭一回生出“絕境”兩個字的感覺，比小時候那場火燒滿門的大火，還讓他絕望。
就在這時，白蝶尋了過來。
一進門，直接撲進姜延宗懷中，整個人搖搖欲墜，梨花帶雨。
對上兒子疑惑的目光，後頭跟著進來的白櫻，則依舊雍容華貴，下頜微抬。
姜延宗把白蝶的肩膀按了按，扶妻子到椅子中坐下，聲音裡滿是無奈：“娘，蝶兒又怎麼招您了？您為何又欺負蝶兒？你們倆……就不能像以前那樣和睦相處嗎？”
他搞不懂。一個男人而已，還是個吃軟飯的男人，怎麼就把自己親孃搞得如此不待見蝶兒。
白櫻見兒子劈頭就怪起她來，火氣“蹭”地就竄了上來。
“我欺負她？！”她一拍扶手，“你怎麼不問問你那好媳婦都做了什麼！”
“說好把我給她的東西都送回來，結果到現在，就還了些不值錢的玩意。個不要臉的賤人——跟她那爹媽一個樣，只會吃軟飯。我告訴你，今天東西不還回來，你就給我滾出姜家！”
白蝶沒想到白櫻竟然要趕她走。
她給姜家生兒育女，伺候姜延宗大半輩子，臨老了，這老太婆竟然要趕她？
她一把搡開姜延宗環過來的手，尖聲怒道：“我和宗哥兩情相悅，我們是正經夫妻，你憑什麼趕我？相反，這家裡的一切都是我的，我，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……”
白櫻沒等她說完。
“啪，”
一巴掌，結結實實抽了上去。
“賤人！在老孃面前充女主人？沒有你，我兒原本可以有更好的前途！結果呢，就是因為你，我兒子前途停滯不前，現在連個半吊子的蓮家餘孽，都對付不了！”
她指著白蝶的鼻子，一句比一句狠：
“若是當初娶的是軍長的女兒，他早八百年就是正院長了，說不定都調進軍區醫院了！你這個喪門星，毀了他的前途，如今還要毀我姜家，簡直罪大惡極！”
罵到這裡，她話鋒一轉，忽然看向一直沉默著的姜延宗，聲調一軟，竟老淚縱橫起來：
“兒啊……有些話，娘憋了多少年了，若不是因為她當初故意接近你，你又怎會和她苟合？沒有和她苟合、生下那不中用的子嗣，你又何須娶謝敏？”
她抹著淚，一字一頓：
“你但凡有個軍方的岳丈……如今還怕一個勞什子副師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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