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牢裡死一樣安靜，只有三個人的喘息聲。
本以為不會有回應的姜延宗，就聽見牢門“咔嚓”一聲，開了。
沈寶泠和裴硯一起走了進來。
兩人先環視了一圈……狼狽不堪的三人，再環視一圈滿地的紅薯皮，嘖嘖兩聲。
“喲，一家子其樂融融啊。”
“沈寶泠，你還不放我出去？”
白櫻吼著就要撲上來，可她剛邁出半步，就發現自己壓根動不了了，整個人跟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僵在原地。
她想起上上次被沈寶泠憑空扇臉的情景，喉頭動了動，硬是把後半句罵人的話嚥了回去。
有些發怵的不敢再亂動。
只剩下脖子還擰著，狠狠瞪人。
白蝶一向不喜出頭。她見白櫻吃癟不動了，眼珠轉了轉，便也安靜地縮到一旁，垂著眼裝鵪鶉。
裴硯沒搭理她們，從懷裡抽出三份報紙，甩了過去。
報紙啪嗒啪嗒落在地上。
“看之前想清楚。”他雙手插兜，居高臨下地掃過三人，“你們確定要出去？出去，可就得吃靶子了。”
姜延宗盯著地上那份報紙看了兩秒，彎腰撿了起來。
頭版，就是姜老太爺的照片。
那張被他囚禁在地下室裡的臉，如今印在全京市人手一份的報紙上。
他閉了閉眼，翻開，仔細看了下去。
白櫻和白蝶對視一眼，也各自從地上撿起一份。很快，三個人便齊齊面露驚詫——
姜白兩家，全完了？
白蝶先撐不住，腿一軟癱坐在地。白櫻扶著牆往下滑，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。
就像裴硯說的：這案子已經結了。就算放她們出去，也是打靶的命。
姜延宗是最後一個看完的。
臉色也隨著文字結束而漸漸發白，從兒孫接二連三出事開始，其實他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這一天。裴硯和沈寶泠，就是懸在他頭頂的那把刀。
現在，刀落下來了。
成者為王敗者為寇。
他緩緩把報紙摺好，動作甚至稱得上整齊，然後抬起頭，竟然先苦笑了一下：“我想知道，景國和建仁他們是不是也是被你們抓起來了。還有姜管家和張通，他們是不是都沒死？”
“沒錯，都沒死。”裴硯點頭，語氣輕飄飄的，“是不是很感激我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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