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逛得太狠,第三天,兩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好在本來也沒打算去火車站接人,便安心在招待所等著謝家人安頓好。
……
姜芸一家是一大早到的京市。
儘管坐了兩天的火車,一家人的精神面貌卻出奇的好。
接站的是謝老爺子的好友,也是謝家舅奶孃家的親人。當初他們第一時間登報發了斷親宣告才沒被牽連,後來又伸出援手,照應了謝家在農場的生活。
這大概,就是那個年代的無奈吧。
一行人在火車站抱頭痛哭了一場,謝家人便直接去了軍區醫院。
到了病房,看著被捆縛在病床上的謝敏,一家人心痛的再次紅了眼睛。
“敏兒,我的敏兒啊……”謝老爺子踉蹌著朝病床撲過去。
他在床前站定,看著失而復得的女兒,顫抖著手抬起來,想碰一碰確認是真的,落到半空又不敢動了,怕一碰,人就沒了。
謝敏看著眼前白髮蒼蒼的老人,再也忍不住,滾燙的眼淚瞬間決堤。
“爹……我好想你們啊!”她聲音哽著,“對不起,是我害了你們……”
“傻孩子,是爹害了你!”謝老爺子也老淚縱橫,“是爹識人不清,是爹瞎了眼啊!”
如果可以,他真想把姜延宗千刀萬剮。
“爹,姐姐。”一旁的謝家舅爺謝斂紅著眼眶,出聲寬慰,“你們就別互相愧疚了。千錯萬錯,都是姜延宗的錯,跟你們誰都沒關係。”
謝敏吸了吸鼻子,強自收斂了情緒,目光一寸一寸打量著眼前滄桑了許多的家人,半晌,才低聲道:“你們……都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苦啥。”謝斂別過頭去,不肯讓她多看。
好在,那些畜生都遭了報應。
謝老爺子抹掉臉上的淚,握住女兒的手:“傻孩子,我們再苦,能有你苦嗎?”他頓了頓,聲音放輕,“你放心,爹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,也想方設法給你解毒。你,你要好好活著。”
他心疼得要命,恨不得替女兒受這份罪。可他實在承受不住,女兒再一次離開人世。
“嗯。”謝敏重重地點頭,“我會好好活著的,爹放心。”
她知道爹捨不得她。她又何嘗,捨得下這些家人。
“姐姐能這樣想,我們就放心了。”謝家舅奶宋穎按著她的手,眼圈也是紅的,“爹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。”
謝敏反手握住她:“小穎,這些年,苦了你了……謝謝你沒有放棄阿斂。”
“姑媽。”謝暄也上前,規規矩矩打了個招呼。
謝敏上下打量他,欣慰地點頭:“暄兒都長這麼大了。可娶媳婦了?”
謝暄搖頭,頓了頓才道:“農場裡,都是些不懷好意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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