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道陣紋閉合後，君青衍推開了石門。
溫熱水汽迎面撲來。
雲璃鬢邊碎髮很快沾上細小水珠，衣袖也被靈泉散出的暖意烘得柔軟。洞室中央，一方圓形泉池泛著淺金色光芒，水下靈脈如呼吸般明滅。
兩隻蒲團已經放在泉邊。
相距很近。
近到兩個人面對面坐下時，膝蓋必然會碰在一起。
雲璃走到泉邊，將歸墟劍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。劍鞘貼上石面，發出一聲清越低鳴，六道法則紋路隨之隱沒。
身後傳來布料摩擦聲。
君青衍褪去沾血的外袍，只留一身乾淨白色中衣。衣襟遮住鎖骨契印，卻遮不住其下越來越亮的金銀光芒。
雲璃轉過身。
四目相對時，泉水流淌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。
靈肉合契並非尋常雙修，不需褪盡衣物，也沒有任何逾越動作。可真正的神魂交融遠比肉身接觸更親密。
一旦開始，兩人便再沒有任何能夠隱藏的角落。
君青衍來到她面前：“現在後悔，還來得及。”
“第七層陣法都布完了。”雲璃看了一眼石門，“你才問？”
“陣法可以撤。”
“清心珠能恢復嗎？”
君青衍沒有出聲。
雲璃已經在蒲團上坐下。衣襬鋪過石面，膝蓋落在距離他不足半尺的位置：“那便別浪費時間。”
君青衍在她對面盤膝落座。
兩人的膝蓋隔著衣料碰在一起。
微涼溫度從他身上傳來，雲璃本能繃緊了一息，緊接著便感覺到膝骨相觸處有靈力流過。
契印醒了。
金銀光芒穿透衣襟，從兩人鎖骨處同時浮現。原本各自獨立的兩枚印記隔空呼應，絲線般的光沿著肩頸向下延伸。
“第一步，靈力互引。”君青衍道。
“我記得功法。”
“你的經脈承受不了我的全部靈力。”
他抬起雙手，掌心向上，停在兩人之間：“一旦感到疼，立即截斷周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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