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聲號角尚未落盡，君青衍已經消失在宗主殿內。
空間裂縫橫跨數座山峰。
雲璃剛收劍入鞘，便透過合契共享看見了山門外的景象。數道陌生氣息聚在結界邊緣，靈力混亂，正不斷試探護山陣法。
其中一人的氣息，她再熟悉不過。
沈霽。
歸墟劍鞘扣入腰間，雲璃一步踏進君青衍留給她的空間通道。落地時，山風裹著碎石撲上衣襬，守山弟子的呵斥聲正從前方傳來。
“退後！再碰結界，按強闖山門處置！”
護山光幕之外站著八個人。
他們身上衣袍顏色雜亂，所持法器也並非同一制式。有人臉上橫著刀疤，有人袖口還沾著暗褐血跡，顯然是一群臨時聚起的散修。
七八道氣息忽高忽低。
修為最高的勉強到了金丹初期，靈力卻駁雜得像強行吞過不同屬性的丹藥。其餘人大多在築基境，目光兇狠，腳下卻始終沒有真正越過陣紋。
站在最前面的沈霽，瘦得幾乎脫了形。
曾經屬於內門首席的錦袍早已換成灰黑舊衣，腰間沒有佩劍，右手腕還纏著滲血布條。
金丹碎裂後，他的修為跌回築基。
此刻只剩築基中期。
雲璃出現時，沈霽原本陰沉的目光像被火點燃。
“雲璃！”
嘶啞喊聲撞在結界上，盪開一圈淡金波紋。
他撲向前方，雙掌重重拍在光幕表面。護山陣立刻降下雷弧，電光順著手臂鑽入經脈，將那雙手劈得焦黑。
沈霽卻沒有退。
“你出來！你給我說清楚！”
守山弟子抬起法器，十餘道靈光同時鎖住他的要害。站在他身後的散修也被雷聲驚得退了半步。
雲璃停在結界內三丈處。
君青衍落在她身側，沒有越過半步。他能感知到她此刻毫無波瀾，便沒有替她開口。
沈霽看見兩人並肩站立，臉上肌肉狠狠抽動。
尤其是雲璃鎖骨處。
金銀雙色契印並未被衣領完全遮住。山風掀開一角布料，那枚完整印記只顯露片刻，便灼得沈霽雙目通紅。
昨夜，他正在山腳客棧打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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