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認人被送出百里，蔣玄親自來到外圍陣眼。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枚鎮山釘，分別釘入東西兩處山壁與地下靈脈。
元嬰靈力灌入的剎那，護山結界浮現出第二層暗金光幕。
新禁制並不阻攔尋常修士。
唯獨沈霽的神魂氣息被刻進陣眼。一旦他踏入百里範圍，禁制便會自行示警；若敢強闖，三枚鎮山釘足以將築基修士當場釘穿。
做完這一切，蔣玄掃過山腳方向。
薄霧深處似乎殘留著一縷極淡的窺視感，等他放出神識搜尋，那縷氣息又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他眉頭壓低，轉身吩咐守山弟子：“今日起，巡山人數加倍。所有陌生傳訊符，先送戒律堂查驗。”
禁地洞府內，雲璃剛將歸墟放上劍架，石門便被人從外面敲響。
急促三聲後，秦月直接推門進來。
她顯然一路跑得極快，額角薄汗尚未擦去，手裡還抓著半包沒有處理完的靈藥。苦澀藥味隨著風散入室內。
“我聽說沈霽帶人闖山了。”
秦月目光從雲璃肩頭掃到手腕，確認沒看見傷口，緊繃的脊背才鬆了些：“他有沒有對你動手？結界邊的雷陣可不認人，你離得那麼近，萬一被波及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雲璃倒了一杯溫茶推過去，“蔣長老已經把人送走了。”
秦月接過茶，指腹被杯壁燙得發紅也沒鬆開：“他怎麼會知道合契的事？”
茶麵浮起一圈淺紋。
雲璃鎖骨下的契印在這時亮了亮，君青衍的氣息隔著數重石室安靜停在另一端。他沒有插手，卻顯然也在聽。
“舊因果斷裂時，他有過感應。”雲璃把煉丹用的幾塊火晶歸入盒中，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秦月嘴唇動了動，話到舌尖又壓了回去。
沈霽已經淪落至此，哪裡來的靈石僱傭散修？
那些人實力不算強，卻敢聚在青雲宗山門外試探結界，像是提前知道宗門不會立刻下殺手。
沈霽確實不再構成威脅。
可他身後呢？
會不會有人正藉著他的執念，試探青雲宗的態度，甚至盯上雲璃？
秦月把茶喝下去，苦澀藥味與茶香混在一起。她終究沒有問出口，只低聲道：“總之，最近別一個人下山。”
“他已經不是任何威脅了。”
雲璃語氣平靜，手中卻多出了一枚古樸玉簡：“我現在要查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這是她從天元遺府帶回的元清傳承拓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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