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藥滑入腹中的同一刻，一縷微不可察的黑線鑽進沈霽丹田。
遠在青雲宗禁地的雲璃對此毫不知情。
她面前鋪著一張足有三尺長的靈紙，墨跡從紙首一直排到末端。天元遺府帶回的靈材已經分門別類放入玉櫃，濃郁草木香充滿整間丹室。
秦月蹲在最下層藥架前，抱著一捆赤心藤回頭：“你確定這些全要煉？”
“第一批。”
雲璃筆尖掠過紙面，在三品輔助丹藥後補上最後一個數目。
三百枚。
秦月把赤心藤放進玉盤，起身湊到桌邊，只看了幾行，眼角便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。
五品回元丹五十枚，用於補充宗門高階丹藥儲備。
四品清魄丹一百枚，分批投入黑市換取靈石。
三品護脈、聚氣與定神類丹藥共計三百枚，分別供給宗門日常消耗，以及半年後的弟子大比。
墨跡還沒幹，丹室裡只剩火晶燃燒的細響。
“你這是煉丹？”秦月指尖沿著那串數字一路劃下去，“藥堂三位長老加起來，一年也未必能煉出這麼多！”
“所以要改陣。”
雲璃把靈紙推到一旁，露出下方的煉丹室陣圖。
原本的聚火陣只有一個主火口，煉丹師需要從頭到尾控制火勢。雲璃在天元遺府得到元清傳承後，對靈力迴圈與丹道陣法有了新的理解。
她將主火口拆成了三層。
外層穩定爐溫，中層提純靈材，內層只在融丹時開啟。再以永珍法則控制三層靈火，原本只能按順序完成的步驟，便能同時進行。
秦月看著陣圖上的密集紋路，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：“一爐三用？”
“準確來說，是三爐共用一座靈火核心。”
雲璃指向丹室另外兩個空置爐位：“三隻丹爐輪流進入融丹階段，只要銜接得當，靈火不必重新預熱，效率至少提高一倍。”
“你要同時控制三爐？！”
秦月這次真的沒壓住聲音。
三爐靈材的屬性與火候各不相同，神識稍有偏差，炸掉的便不是一爐，而是整座丹室！
“前兩日先開兩爐。”
雲璃將一塊火晶嵌入陣眼，淡金陣紋立刻爬滿地面：“等陣法穩定，再試第三爐。”
秦月低頭看看陣圖，又看看那張誇張的丹藥清單，忽然覺得雲璃所謂的謹慎，與旁人的謹慎大概不是一回事。
改造從當日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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