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倍？”
雲璃開啟外室陣門，卻沒有請人進入內室。
黑市客戶經理仍戴著那張銀灰面具，衣角沾著趕路留下的塵土。他顯然來得很急，連平日用來遮掩氣息的檀香都淡了許多。
一隻黑色契約匣被放在石桌上。
匣蓋彈開，裡面整齊擺著三百枚上品靈石。靈光映亮半間外室，濃郁靈氣幾乎凝成薄霧。
“這只是定金。”
客戶經理將一卷契書推到雲璃面前：“買家願按你目前售價的三倍，收購未來一年內煉出的全部清魄丹。無論上品還是極品，只要丹成，便有人立刻結算。”
一年。
按照雲璃現在的產量，若專門煉製清魄丹，數目至少能達到數千枚。
三倍價格，足夠買下一條中型靈脈！
秦月站在藥架旁，手中裝著靈材的玉盒壓低了一寸。她沒有插話，視線卻從契書末端掃過。
那裡沒有買家真名。
只留了一道灰色旋渦印記。
雲璃指腹按住契書，沒有翻開：“買家是誰？”
“黑市規矩，不能洩露客人身份。”
客戶經理面具後的聲音略顯遲滯：“對方是特級客人，已經繳納足額擔保。你不必擔心靈石，也無需與其直接接觸，所有交易都可以經過黑市。”
“既然不能說，契書帶回去。”
雲璃把手移開。
動作乾淨得讓客戶經理愣了一息。
三倍價格不是小數目。
來的路上，他甚至準備好了另一套說辭，用來應付雲璃趁機抬價。誰知她連契書內容都沒細看，便直接拒絕。
“雲丹師可以再考慮一下。”
他壓住匣蓋，語速快了幾分：“黑市雖然給你特級契約，但清魄丹終究只是四品丹藥。如今煉製方法漸漸流出，日後價格未必能維持。一次鎖定一年收益，對你沒有壞處。”
“煉製方法流出？”
雲璃目光停在他面具上：“清魄丹的完整丹方，只有我有。”
客戶經理意識到失言，搭在契約匣邊緣的指節微微彎曲：“我的意思是，市場中已經有人嘗試解析成丹。只要利益足夠，總會有丹師願意研究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研究。”
石室內溫度未變，客戶經理後背卻滲出了一層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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