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的腳步停在半級石階上。
合契傳來的畫面微微晃動，那是君青衍正在向前走。他沒有切斷感知，等同於讓她隔著數十里，親眼旁觀這場不請自來的會面。
結界外，錢坤雙手託著一封燙金拜帖。
他站得極為恭敬，鞋尖卻恰好停在陣法攻擊範圍之外，顯然提前查過青雲宗新結界的邊界。
“臨淵宗錢坤，拜見劍尊。”
拜帖被靈力托起，緩緩飛向陣門：“我奉趙宗主之命，遞交下一輪宗門聯盟會議的參與申請。途中經過貴宗，未曾提前傳訊，還請劍尊見諒。”
君青衍沒有接。
拜帖懸在兩人中間，燙金邊緣被護山結界照得發亮。錢坤託著它等了數息，腕間肌肉已經繃出明顯輪廓。
直到靈力快要維持不住，一道空間波紋才從君青衍身前掠過。
拜帖憑空消失。
再出現時，已落在守山弟子的木案上。
“聯盟申請送主峰。”
君青衍的聲音沒有起伏：“人可以走了。”
守山弟子接過拜帖，險些沒壓住嘴角。
放眼三十七宗，敢這樣接待臨淵宗長老的，恐怕只有眼前這位。可錢坤自稱順路，偏偏在青雲宗外圍徘徊半個時辰才遞帖，任誰都看得出另有目的。
錢坤臉皮輕輕跳了一下，仍維持著笑意。
“劍尊何必急著趕人？兩宗同處蒼穹域，日後在聯盟會議上少不了往來。我剛到山門，連一杯茶都未喝，若這樣回去，趙宗主怕是要怪我禮數不周。”
“你的禮數，與我無關。”
陣門外的風像凝住了。
錢坤袖中的五指壓住一枚探靈石。石面冰涼，沒有捕捉到半點靈壓。
傳聞君青衍破了無情道。
化神道基一旦崩塌，輕則跌境，重則入魔。即便勉強保住修為，也絕不可能像過去那般穩固。
可從見面到現在，君青衍身上沒有散出絲毫氣息。
沒有威壓，無法探知境界，連周圍靈氣都不曾因他產生波動。
這份平靜反而更讓錢坤無法判斷。
“劍尊性情依舊。”
錢坤乾笑一聲，將探靈石藏得更深：“蒼穹峰一別，外界關於青雲宗的傳聞多了不少。我宗主一直記掛劍尊，特意讓我問問，您的道基可還安穩？”
守山弟子低下頭，手背卻因用力按住劍柄鼓起青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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