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青衍的劍尖越過裂溝，指向沈霽眉心。
“她何時屬於過你？”
劍意壓近，沈霽頸側的魔紋一根根繃起。他被逼得後退半步，腳跟碾碎地上一塊薄石，笑聲卻更刺耳。
“她曾經只看著我！”
黑血從嘴角流下，被他用手背胡亂擦開。那張臉上的皮肉不斷抽動，半邊臉頰陷了進去，另一側卻被魔力撐得腫脹。
曾經端正的首徒模樣，已經尋不出幾分。
“她給我送藥，替我守關，連自己受了傷都先問我好不好……這些你見過嗎？！”
君青衍向前踏了一步。
橫在兩人之間的魔霧被劍意切開，石壁上的溼苔結出細白冰霜。
“你逼她交出靈骨時，可曾記得？”
沈霽臉上的肌肉狠狠一抽。
那些話像一根細針，扎進他不肯碰的地方。他記得誅仙台上的血，記得碎在腳邊的靈骨，也記得雲璃看向自己時，再無半點溫度的眼睛。
可他不肯順著想下去。
一旦認了，往後所做的一切，都只剩一個更難看的答案。
“是你！”沈霽抬起血淋淋的手，指向君青衍，“只要你不出關，她遲早會回來！”
魔氣從指縫噴出，凝成密密麻麻的黑刃。
狹窄石道里響起刮骨般的尖嘯。利刃貼著巖壁飛旋，削下大片碎石，從上下兩側一齊絞向君青衍！
冷白劍光橫過。
迎面黑刃碎成粉末，殘餘魔氣還未靠近衣襬，便被劍意壓進了地縫。
君青衍的步伐沒有被拖慢。
沈霽胸口卻塌了一塊。
隔著數丈距離，劍壓仍將他肋骨震得咯咯作響。鮮血湧出喉嚨，他咳著笑，身體向後滑去，雙臂在魔霧中張開。
“你們都覺得我不配！”
黑影從背後分離，沿石壁攀上高處。
“我的天賦不如你，修為不如你，宗門上下提起我，永遠都要拿你的名字壓在前頭！”
又有幾道身影自腳下溢位，藏進地面的碎石陰影。
沈霽仰起頭，脖頸上的血紋粗得像要撐破皮肉。
“連我曾經有過的，你也要拿走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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