類似的信，案上已有十餘封。
秦月喝了半杯，才看清她圈出的藥材。
“這些都要收？”
“合用的收，年份不足的退回去。”雲璃將求丹帖分開放置，“丹藥難煉，不能讓人拿幾句好話便換走。”
天元重生丹雖已煉成，成功率卻仍低得驚人。
此前反覆試爐，十爐才有一爐成丹。藥材損耗、調和本源的代價，都要算進賬裡。
若此時敞開供藥，名聲是好聽，丹道峰的爐子卻得先被燒穿。
蔣玄聽完她擬定的章程，眉頭逐漸舒展。
“由各宗提供靈材，先核驗，再排期？”
雲璃將一條細則補進玉簡。
“還要計入損耗。急用的傷藥可另議，尋常求丹，按次序來。”
她指腹掠過幾封情報玉簡，把其中兩枚推到蔣玄面前。
“藥材只是其中一部分。各宗熟悉的地界不同，能找到的靈藥、知道的險地，也不同。”
蔣玄拿起玉簡，裡面正是此前尋找高階藥材時屢次碰壁的記錄。
同一種靈藥，在一處宗門被當作珍藏，另一處宗門的地界卻可能隔幾年便能採到。
只要往來的路接起來，許多難題便能少走彎路。
“情報可以折算貢獻，但必須查實。”雲璃敲了敲案面，“同一條訊息，不許換個說法來領兩回。”
秦月聽得眼睛發亮，已經翻出空白賬冊。
“靈材入庫一本，情報核驗一本，丹藥交付再單獨留印。誰送了什麼，拿走什麼，全能對得上！”
“賬目交給你。”雲璃笑道，“對外的契書，讓蔣長老再過一遍。”
章程送出去時，也有使者試著講價。
聽說連失敗損耗都要預先約定，對方端著茶斟酌許久，還是開了口。
“雲宗主，七品丹藥如此珍貴，我宗願多出靈石。只是能否先得一顆，再送後續靈材？”
雲璃將契書放回他面前。
“靈石可以買藥材，卻買不回耽誤的時日。貴宗若暫時不便，排期可以後移。”
那位使者看了一眼旁邊候著的三家宗門，茶水也顧不上喝，立刻落了宗印。
後移？
等別人家的老祖養好根基，他宗的老祖還在病榻上熬著，誰擔得起這個責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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