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的指腹沿他腕骨移了一點,契印中的銀光便貼著掌心浮了出來。
只是一縷,她體內的法則之核已被牽動,純白紋路順著經脈向外延伸,碰上銀光時,桌邊茶水盪出一圈細紋。
君青衍及時壓住劍意,另一隻手扶穩她的肩。
“還隔著一層,碰得見,過不去。”
雲璃沒有鬆開他,神識沿契印緩緩探入。
渡劫期的靈力早已積得渾厚,劍道法則也趨於完整。可再往深處,那股原本流暢的鋒芒便像抵住了什麼,越向前推,回壓越重。
她試探片刻,眉間也微微擰起。
這樣的壁壘,硬撞上去,受創的先是神識。
“近來每次出劍,都能感覺更近一些。”君青衍收回那縷力量,“只是繼續積累,變化已經不大。”
茶水漸漸平穩。
雲璃拿起杯子,才發現靈茶涼了。她把杯子放回原處,抬手扣住他的掌心。
“我們一起修煉。”
君青衍看向她,目光在交疊的手上停留。
“靈肉合契能連通神識,也曾替我們分擔天地歸一的負荷。”雲璃往他身邊靠近一點,“這次,讓兩道法則真正走一遍彼此的路。”
他沒有立刻答應。
契印把她的周天傳得清楚,半步渡劫的根基已經穩固,可他的劍道一旦失去約束,仍可能傷到她的核心。
雲璃看出他的顧慮,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腕間。
“你先探,我來掌握連通的深淺。覺得承受不住,我們就停。”
掌下脈搏跳得安穩。
君青衍俯身,將她散在肩頭的一綹發撥開,指背擦過耳側,帶來一點微涼。
“這回別把疼藏著。”
雲璃仰臉看他,忍不住笑:“我現在怕疼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靈脈核心的石門再次開啟。
雲璃沿石階走下去,袖角很快沾上細細的潮氣。巖壁靈石透著柔和白光,陣臺周圍的靈霧緩緩流動,比她上回閉關時又濃了少許。
法則進化仍在改變這片天地。
連原本已到極品的地脈,如今都生出了更細密的支流。
君青衍檢查過護陣,將兩人的本命劍並置在陣臺邊。歸墟劍劍穗垂下,恰好搭在他的劍鞘上。
雲璃盤膝坐穩,抬手向他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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