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突破化神,曾以為自己已能看見更高處的風景。可此時望著山頂,竟只覺得胸腔窄得盛不下那一口氣。
那樣的力量,真有人能走過去嗎?!
斬天台上,君青衍將劍抬起。
這個動作落進雲璃眼中,她按在陣樞上的掌心慢慢放平。
四十日反覆打磨的劍勢,已在這一刻完整歸位。
風暴迎面落下,寒意先一步刮過他的眉梢,結出極薄的霜。緊隨而來的烈焰將霜融開,灼熱沿袖邊燒出細細焦痕。
劍鋒向前。
雲璃看見一線銀光。
它很細,從斬天台上延伸出去,穿過最前方交錯的風火,落進層疊法則的中央。
風暴仍在轟鳴。
銀線觸及其中一個交點,隨後順著那道連線,徑直斬入更深處。
高空傳來一聲尖銳震響!
火系與風系被分開,失去彼此牽引的力量向兩側偏移。後方壓來的空間紋路迎上劍尖,也被平整截開。
那道銀線一路向前,落點始終乾淨。
大殿內的弟子看得脖頸發酸,直到壓在胸口的重量減輕,才敢重新喘氣。
“斬開了!”
一名弟子抓住身旁同門的胳膊,指尖隔著衣料都在抖。
留影裡,漫天法則被一條劍路貫穿。原先緊緊疊合的風暴從中央鬆動,巨大的缺口向外延展,露出後方明亮天色。
君青衍仍站在原地,劍尖平穩送出最後半寸。
所有阻礙,至此斷盡!
轟鳴聲散成遙遠迴音,失去聚合的劫力沿天地迴圈緩緩退去。天闕峰上方的雲層被分向兩側,陽光重新落上殘缺石臺。
整場天劫,他只出了一劍!
蔣玄扶著門框,掌下木紋被壓出深痕,半晌才把已經頂到喉口的聲音喊出來。
“成了!劍尊破境了!”
弟子們湧到窗前,又被執事一把攔住。護陣還沒撤,可那一道道目光已經越過光幕,牢牢落在山頂。
君青衍周身氣息開始蛻變。
原本凝在劍中的法則,緩緩融進經脈與神識。他站立的地方,靈氣自動讓出清晰道路,連殘留劫力都在靠近時順勢分開。
長劍低鳴,群峰間弟子的佩劍隨之輕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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