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學生捏著劍柄，掌心全是汗，笑得卻合不攏嘴。
這樣的訊息傳回天闕峰，各宗再送來書信時，問的已經從“能否入學”，變成了“下期何時開課”。
連送給學院的靈材，也比先前多了幾成。
雲璃照章收錄，將用途記得清楚。
哪些用於學堂修繕，哪些投入公共練習，秦月逐項核過，便張貼在學院外廊。學生們看得見，自家宗門送來的東西，最後落到了哪一堂課裡。
三百人的學堂，漸漸有了穩定的樣子。
雲璃第一次為新生開公開課那日，講法堂前連石階都坐滿了。
秦月提早趕到，抱著自己的小冊坐在側邊。她本想佔個前排，走到門口才發現，幾位授課長老已端端正正坐在那裡。
“你們也來聽？”
一位長老將身旁蒲團挪開些：“宗主講六法交融，誰捨得錯過？”
秦月立刻擠過去，把小冊鋪在膝頭。
雲璃踏進堂中時，看見的便是滿屋書卷。
三百道目光齊齊落過來，後排學生忍不住挺直脊背。她沒有先講玄奧口訣，取過一隻盛水的白瓷盞，放在案上。
一縷火焰在盞底燃起。
水溫漸升，細霧從盞口溢位，被她指間的風託向半空。
“看清它從哪裡來，再試著送它去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霧氣繞著堂中緩緩走了一圈。
前排學生伸手去碰，指尖沾上涼意。等霧氣落回瓷盞，水面只輕輕晃了幾下，盞底的火便收了。
有人連忙低頭記，有人看著自己的掌心，尚未回過神。
雲璃將盞放下，帶著眾人走到堂外。
“方才只動用了極少力量。法則交融之後，所能承擔的變化，會比單一術法更多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向空中抬起手。
六道光從指間分開。
水意先在高處舒展，凝出蜿蜒龍身。火光緊隨其後，赤紅鱗片一寸寸點亮，熱浪尚未落到人群，便被另一道清風托住。
雷霆在雲層邊緣遊走，銀紫色長龍低低昂首。
厚重土意托起龍脊，空間泛開透明漣漪。最後一道風龍穿過諸光之間，捲起滿院衣袍，卻連學生案上的紙都沒有掀亂。
六龍騰空！
前排一名學生握著筆站起來，墨汁滴到手背，都沒顧得上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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