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青衍橫劍擋在雲璃身前,腳下斷崖被獸吼震出一串裂痕。
赤白火焰從湖底捲起,巨獸踏著翻湧的岩漿撲來。四爪尚未落地,崖邊幾塊黑巖便化成了亮紅的漿液。
雲璃撐住剛剛理順的法則交點,掌心白光一分為二。
一半護住火域迴圈,另一半探向獸身。
灼痛順著神識燒來。
這東西足有十餘丈長,頭頂生著彎角,背脊覆滿層疊鱗甲。可那鱗甲之下,流動的全是赤紅法則,連胸腔裡都找不到心臟。
“化神巔峰。”
君青衍話音落下,劍鋒已經遞出。
銀白劍光斬開迎面火浪,徑直穿透巨獸眉心。龐大的身軀被從中剖開,斷口處清晰露出密密交疊的火紋。
雲璃卻看見,散開的火紋仍在彼此牽引。
“先退!”
她伸手扣住君青衍的腕骨,借空間法則移開數丈。
兩人剛離開原處,巨爪便拍碎斷崖。熔石飛濺,方才被斬成兩半的巨獸已經重新合攏,連背上的鱗紋都未曾少一片。
銀色劍意殘留在它體內,將火紋接連絞碎。
可每碎一處,周圍的火系法則就會填補進去。
它毫髮無傷!
君青衍看向劍鋒,腕間銀光收成一線:“劍意能斬開它,斷不了它的根。”
“它是法則凝聚的,只能用法則之力對抗。”
雲璃的視線落進巨獸胸腔。
那裡盤踞著一團顏色更深的火紋,正隨著它的撲咬不斷收縮。外界濃郁的火系力量被這團紋路牽引,源源不斷補入獸身。
先前湖底的悶響,便是它在凝聚形體。
兩天一夜的疏通讓外圍法則流動起來,也把這頭藏在積壓力量中的東西驚了出來。
巨獸甩動長尾,赤焰沿山壁掃來。
君青衍將劍意鋪在兩人身後,擋住滾落的熔岩,卻不再用劍鋒反覆斬它。
雲璃踏前半步,掌心純白光芒轉為澄澈的藍。
萬法歸宗運轉。
一線水系法則從她指間抽出,看著不過髮絲粗細,經過之處,燙得扭曲的空氣卻平復下來。
巨獸的動作出現了短暫停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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