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著他,仰起臉打量片刻,指尖沿他袖口拂過。
這張臉太惹眼,身上的劍意也藏不住根本。真要去做普通丹師夫婦,第一件事,恐怕便得學著收起那些叫人一眼認出的痕跡。
“到時名字也換一換。”雲璃說,“省得你往櫃檯後一站,買藥的先給你行個大禮。”
君青衍任她把自己袖口折過一寸,彷彿正在替未來的掌櫃挑一身合適衣裳。
“你想叫什麼?”
這問題倒將她難住了。
雲璃想了半晌,拿起一塊茶點堵住自己的思路,嚼完才道:“這個慢慢想,先把店開起來再說。”
君青衍伸手拭去她唇邊一點碎屑。
指腹停得很輕,她卻仍感覺那處皮膚燒了起來。四目相接,玉蘭枝葉在桌上投出細碎影子,她本能想躲,又捨不得退開這點距離。
“堂堂天地法則守護者,真捨得去守一家丹藥鋪子?”
他的語氣帶笑,掌心仍託著她的手。
雲璃把額角靠在他肩上,衣料輕擦,帶起一點細微聲響。
“有什麼不行?當了這麼久的宗主,我也想過過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這句話出口,她自己先鬆了肩背。
原來那種想要的未來,真的可以這麼小。
一間鋪子,一爐丹,忙完後有人等她吃飯。關門時能自己插上門閂,第二天醒來,先想今日該煉哪一種藥。
君青衍低下頭,在她發頂落下一吻。
“好。等一切安排妥當,我們就去。”
雲璃的掌心貼住他的手背,過了好一會兒,才低低笑起來。
“你答應得這麼快,往後可別嫌打雜辛苦。”
他將那隻手握在掌中,目光落向爐邊尚未洗淨的茶具。
“總比看你把自己累得睡在卷宗上好。”
雲璃抬起頭,想反駁兩句,餘光卻瞥見了桌上那疊記錄。最上面一份邊角還壓著她前幾日睡著時留下的淺痕。
證據擺得太明白。
她只好把卷宗翻過去,換來君青衍一聲壓得很輕的笑。
院門外傳來輪值弟子走過的腳步。
兩人同時望過去,等腳步遠了,又各自笑了一下。如今即便他們在這裡喝茶,宗門也能照常運轉。
長老會會處理議事,學院有自己的課程與考核,維護堂每日按章複核各地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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