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青衍將包袱搭好,向她伸出手。
雲璃把手放進他掌中,越過山門外最後一級石階時,身後的禮鍾輕輕響了一聲。
兩人沒有乘靈舟。
御劍掠過群山,衣袍被風吹得輕響。雲璃回頭看了一眼,天闕峰隱在雲間,只餘主峰一角清晰可見。
再往前,便是開闊天地。
君青衍刻意放緩了速度。
她與他並肩,看山谷裡的溪流轉過幾道彎,又看見山道上幾個趕路的散修。對方遠遠拱手,他們也還了一禮。
平日急著趕路,許多景物只來得及從眼前掠過。
如今連一片林子的新葉顏色,都能看得清楚。
途經一處山泉,兩人落下歇腳。
雲璃開啟秦月塞來的布袋,裡面的茶點被包了好幾層,最底下還壓著一張紙。
字寫得用力,末尾的筆畫拖出去很長。
“記得吃飯,別隻顧著喝茶!”
她笑著把紙遞給君青衍。
他看完,取出水囊,又將一塊茶點放到她掌心,顯然準備照著辦。
靈米糕鬆軟,裡面夾著淡淡花香。雲璃吃到一半,唇角沾了點碎屑。
君青衍伸手替她拭去。
指腹碰過唇邊,他沒有立刻退開。兩人相距不足半尺,溪水的涼氣漫過石邊,反倒襯得那點觸碰更暖。
雲璃看著他,抬手將剩下半塊糕送到他唇前。
“秦月若查,你得替我作證,確實吃了。”
君青衍垂首咬下一口,目光仍停在她臉上。
離開山泉後,他們沒有再繞路。
青雲宗舊址出現在視野裡時,雲璃先看見了山門上的新匾。
天闕宗青雲分院。
匾下舊有石柱還在,左邊一根留著很淺的劍痕。守門弟子換了新宗服,核驗身份牌時動作利落,並未因為來客不多而鬆懈。
認出雲璃,兩個弟子險些把手裡的冊子合反。
“宗——雲師姐!”
雲璃接住差點滑落的筆,遞還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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