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笑著將那句話講給陸婉清聽,後者把剛寫好的口味木牌往門邊一掛。
“她最好早些來。你們這裡的空鋪,可未必一直留著。”
君青衍拿著新買的藥材從街口回來,聽見這話,先看了一眼兩家鋪子中間的窄巷。
雲璃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,彎起眼睛。
“放心,不讓你搬鋪子。”
他把藥材遞給她,又將另一隻紙包交給陸婉清。裡面是她託買的果乾,紙封尚未拆開,甜香已經透了出來。
這樣的小事多了,日子便不知不覺往前走。
等丹鋪開滿半年,街上的修士已經熟悉了他們的作息。
清早來,門板多半還合著。院中卻常有細微的藥香,沿著牆頭散出來,苦裡帶一點清甜。
雲璃在丹房裡守爐。
火光映著她的袖角,藥液在爐中緩緩轉動,細小雜質被一點點析出。她將藥性調到適合低階修士的程度,再分出心神,聽院裡的動靜。
竹枝破風,輕輕一響。
君青衍練劍時,連本命劍都很少取出。
一截尋常竹枝足夠他練完整套劍式,落點收在身前數尺內,院角的花葉都不曾晃動。
雲璃有次揭爐蓋,恰見一片落葉停在竹梢。
葉子被劍勢托住,旋了半圈,穩穩落回泥土。
“你這樣練,不憋得慌?”
君青衍收枝,先看了看她掌中的丹盤。
“能收住,也算練劍。”
院牆外恰有買菜的修士經過,邊走邊與同伴說笑。若叫他們看到一縷大乘劍意,別說買菜,整條街恐怕都要閉門打坐,猜上半個月。
雲璃想了想,替院裡的隔陣又補好一處邊角。
“那你慢慢練。今日別碰花架,上回那根竹枝,我已經拿去給花搭架子了。”
君青衍看了眼手中這根,握得更穩了些。
丹藥出爐後,天色往往已亮透。
兩人吃過早飯,雲璃將藥瓶裝滿,君青衍則擦淨櫃檯,把前一日的訂藥記錄重新核過。
偶爾她沒睡夠,抱著茶盞倚在隔門邊,眼睛半合著,也不催他開門。
等到中午,門板取下,門鈴才真正熱鬧起來。
這半年裡,璃雲丹鋪已成了小鎮最受歡迎的店鋪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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