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認證那道全新法則,她想的只是讓願意保護別人的人,不必總以傷損壽元的方式硬撐。
如今這條法則,竟自己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取出傳訊玉符,聯絡了天玄閣。
閣主的身影浮現時,手中還拿著半卷舊書。聽完最初幾句,他便將書放下,起身走到了陣前。
“把你感知到的新生結構,傳來看看。”
雲璃依言,將那道淺金光暈的法則紋路映入陣中。
閣主看得極慢。
他數次將兩處紋路並在一起比對,又讓雲璃補充最初創造守護法則時的結構。舊紋與新紋重合,細小分支從原有脈絡中自然延展,像枝頭生出的新芽。
陸婉清聞訊過來,站在一旁,也看到了那一層短暫庇護。
她把原本準備送來的冰淇淋放下,連碗底凝出的水珠滴到手背,都未曾留意。
“連化神都未必能及時趕到的地方,它已經能護住人了?”
雲璃輕輕點頭。
“能爭取片刻。若險境遠超承受範圍,依然得靠自己脫身,靠旁人救援。”
陸婉清看著光幕中的痕跡,指腹慢慢擦去手背水跡。
“片刻,已經夠許多人活下來。”
她們都知道,生死之間,那一點餘地有多珍貴。
閣主終於將兩份紋路分開,長長吐出一口氣,眼角的細紋隨著笑意舒展。
“千千萬萬次護持,千千萬萬次呼應。它從這些呼應裡,學會了怎樣把力量送到更需要的地方。”
雲璃望著他,喉間有些發緊。
“它真能被守護之心滋養?”
“你眼前的變化,已經給了答案。”
閣主輕撫著舊書封皮,語速很緩,每句話之間,都留著供她重新核對的時間。
“舊法則冷硬,天地如何運轉,它們便如何執行。你創造的這條法則,卻能回應人心。”
他看向那道正在緩緩流動的淺金紋路。
“它有‘心’。這個世上願意愛護他人、替他人撐一把的人越多,它便會積累更多回應,繼續成長。”
雲璃沒有立刻說話。
掌邊的茶已經不燙了,她垂眼看著水面,想起山石下那隻始終不肯鬆開的手。
也想起許多年前,君青衍擋在她身前時,衣上淌下來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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