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飛過來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她嘴上。
“啊啊啊！”
那婦人發出一聲慘叫，兩顆門牙當場掉在地上，嘴唇也砸爛了，一嘴的血。
祝遙的身形一晃，奪過江景年手裡的棍子，下一瞬間就出現在那婦人跟前。
木棍有魚叉尖刺的一面，直直對準了她的咽喉。
“你，剛才罵我女兒什麼？”
她臉上敷著藥，貼著紗布，出門又戴了面巾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眼裡全是殺意，冷得像刀子。
那婦人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，嘴裡的血還在往下淌。
喉嚨裡“咯咯”了兩聲，一個字也沒敢再蹦出來。
婦人名叫李英，是茶溪村李鐵山的姐姐。
李家二老早沒了，只剩這對姐弟。
李英早年外嫁去了杏花村，但偶爾會回弟弟家打秋風。
李鐵山的媳婦王桂花也不是好惹的，收了王府五百兩銀子，卻依舊不敢露財，怕親戚和村裡人打他們的主意。
於是，每回打發東西都摳摳搜搜。
李英每次都是氣著走的。
哥嫂侄女欺負不了，她就欺負畏畏縮縮的二狗。
啐一口，拍一下都是輕的，有一回直接把人推倒，二狗的腦袋磕在門檻上，頭破血流，半夜還發起了高燒。
那一夜風很大，狗窩的草都被吹散了。
大黃用舌頭把她腦門上的血舔幹了，然後把自己團成一團，緊緊貼著二狗的後背，用身上的毛給她擋風。
二狗冷得發抖，它就把腦袋拱進她懷裡。
曾經的記憶湧上鹿眠腦海，她的眼眸一點點沉了下去，像一潭靜水結了冰。
祝遙回頭看向江景年、江景安、江景和：
“你們三個當哥哥的，就是這麼護著妹妹的？
任由這個潑婦對她說出那樣的汙言穢語？
任由別人辱罵她？”
兄弟三人頓時低下了頭。
江景年：“娘，兒子錯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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