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後來，他尋不到月兒，一次酒醉，兩人不知怎地就滾到了一張床上......
趙懷恩閉上眼睛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：“是我的錯，是我錯信她人，沒能見伯母最後一面。”
“確實是你的錯。”
沈如月淡漠道：“並非是你錯信她人，而是你骨子裡帶著狂妄自大，心裡瞧不起麗娘一個弱女子，以為她滿心滿眼都是你，不會瞞著你在背地裡耍手段。”
歸根結底，是趙懷恩瞧不起女子，所以被擺了一道也是活該。
她站起身往外走：“好了，該說的我都說了，娘已故去多年，趙大人還是別去擾她清淨了。”
“月兒。”
趙懷恩伸手想拉她，卻被珍珠一個側身擋了過去。
“趙大人，男女授受不親，還請趙大人謹記。”
“月兒，我，我還有句話想問你，如果，如果當年我聽你的話，把麗娘趕走，我們，我們......”
“沒有如果，因為在你把麗娘帶回家裡的時候，我就已經看清了你自私的本性。
把一個無家可歸的弱女子帶回即將與之定親的青梅竹馬面前，你不覺得可笑嗎？還是說，你希望我高高興興接納她，等咱倆成親之後，再賢惠地提出讓你納她為妾？
趙懷恩，你賤不賤啊？”
沈如月譏諷了一句，又警告道：“看在咱倆往日交情的份上，本宮再奉勸你一句，把那些過往全都嚥進肚子裡，不準再提，要是敢連累本宮，本宮有的是手段，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她垂眸，眼神帶著冷漠的高不可攀，華服錦衣穿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。
趙懷恩從小就知道，以月兒妹妹的天姿國色，足以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兒郎，而如今，她確實已經登至高位，嫁的郎君亦是世間最有權勢之人。
他張了張口，最終只是低聲道：“是我對不住你，亦對不住伯母的養育之恩，我知道，以你的性子，定看不上沈家。
如今皇上要重用武將，我雖不能替你做什麼，但回西北之後，我會努力往上爬，日後但凡你有需要，寫封信去西北，我絕不推辭。”
沈如月沒說話，承諾誰都會說，嘴皮子一張一合的事兒，她可不會像以前那般天真，不過......
“本宮不喜歡那個叫麗孃的，以後便是趙大人位極人臣，也莫要讓她出現在本宮面前。”
“好。”
趙懷恩低低應了一聲。
兩人談話的時間看著長，實則也沒過多久，沈如月從廂房出來後，一路上了三樓，卻沒料到昭和帝就等在樓梯口，走廊的燭火打在他的臉上，明明滅滅，看不清神情。
她腳步一頓，攥著帕子的手漸漸握緊，面上卻一片鎮定：“夫君怎麼出來了？是要回去了嗎？”
昭和帝往前走了兩步，從陰影中出來，鳳眸緊緊盯著沈如月，這才幽幽地問：
“夫人方才去哪兒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