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皇子多慮了,惠妃娘娘是大皇子生母,對大皇子功課一事,自然萬般重視,不勞二皇子您操心。”
“放肆!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和二弟說話的?”
大皇子面色一沉,厲聲呵斥:
“來人,把他拖下去,掌嘴十下!”
英華殿的人自是都聽大皇子的,對於這位經常過來吆五喝六的永和宮人,亦是萬般不喜,當即上前就要拉人。
宮人臉色一變,連忙求饒:
“大皇子饒了奴婢吧,奴婢一時失言,絕無惡意,還望大皇子恕罪,惠妃娘娘還在等著,便是您要懲處奴婢,也請先去永和宮一趟,莫要讓娘娘掛心。”
他搬出永和宮撐腰,大皇子眸色更冷,剛要開口,手臂卻被抓住,二皇子低聲勸道:
“罷了,和她置什麼氣?你且去吧,早去早回,我讓宮人準備了一桌子肉菜,回來等你一起吃暖鍋。”
坐在視窗看書的三皇子也放下了書,淡淡道:
“夜色已深,大哥切記早點回來,莫要驚擾了宮中其他娘娘。”
這話雖聽著提醒大皇子,實則是對那個宮人所說,畢竟大皇子都十三四歲了,大晚上的在後宮走動,到底不大方便。
惠妃若當真在乎兒子的名聲,想必日落之前就能放人回來,如此,也能少被嘮叨些。
大皇子心中一暖,低低應了一聲,隨即跟著那個宮人去了永和宮,因為方才的口角之爭,去得稍微晚了些。惠妃不悅地問:
“怎麼才來,可是路上貪玩兒了?”
說來也怪,她對上沈如月時,多是溫婉柔和的模樣,對其他宮妃,也都客客氣氣,對待比較親近的人,還會說笑一番。
可偏偏對大皇子,這個自小養大的兒子,卻總是嚴厲苛刻,動輒訓斥責罰,不留情面。
明明大皇子小的時候,她亦是待其如珠如寶,溫聲細語。
大皇子抿了抿唇,拱手回道:“夫子今日佈置的課業尚未完成,所以來的遲了點。”
原來是在溫習功課,惠妃臉色稍緩,“嗯”了一聲,問道:
“那你和本宮說說,今日夫子講了什麼?你又從中領悟到了什麼?”
大皇子對她的問話習以為常,甚至在路上已經打好了腹稿,因而對答如流。
惠妃聽得心中滿意,面上卻不顯,等大皇子說完,她淡淡道:
“還不錯,但有些細節之處,還需更加精益,過幾日休沐,也別急著出去玩,我和你外祖父商量了,到時候你去家學聽課,家學裡那位夫子,亦是當代大儒,於你讀書大有裨益,你好好學,多向他請教。”
宮中逢五休沐,一個月也就三天休息時間,而這般短暫的時間,如今亦被惠妃剝奪,大皇子低下頭,袖子裡的手握成拳,他有心想反駁,可念及母子之情,最終還是選擇隱忍和順從。
“是,兒子知道了。”
惠妃終於有了笑臉,又道:“你的表兄弟們,三歲啟蒙,於讀書一事上皆有天分,你多和他們相處,便能知曉其中好處,至於那些成日貪玩的,你最好還是……”敬而遠之。
話還沒說完,卻被大皇子打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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