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念頭同時在腦子裡打轉。一個是快走,別惹事。他是愛新覺羅家的少爺,是老祖宗最疼的孫子,他不能出事。他出了事,老祖宗怎麼辦?他還沒活夠呢,這麼年輕,這麼有錢,這麼逍遙,憑什麼要摻和這種事?
可另一個念頭也在那兒轉,那可是他的好哥們兒秦渡。
巷子深處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。載灃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那麼快做過決定——可能也就眨個眼的工夫,他張嘴就喊出來了:
“老吳,開車!衝到他們跟前!”
老吳愣了,恨不得掏掏耳朵:“少爺?您說什麼?”
“我說開車!快!”
老吳一咬牙,油門一踩,車子衝出巷子,打橫停在秦渡和阿驍面前。載灃一把推開車門,衝他們喊:“上車!快!”
阿驍認出了他,愣了一下。秦渡抬起頭,眼睛裡閃過了一絲錯愕。
“愣著幹什麼!上車!”載灃嗓子都快喊劈了。
阿驍不再猶豫,扶著秦渡鑽進後座。車門還沒關嚴,老吳一腳油門,車子躥了出去,在月光下甩了個大彎,往黑夜裡疾馳而去。
身後,隱約傳來追兵的聲音,越來越遠。
車廂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喘氣聲。
載灃回過頭,看著後座上的秦渡。他靠在車座上,臉色白得嚇人,胳膊上的血還在往下滴,把座位都染溼了一片。這要是擱往常,不拘是誰,敢弄髒他的車,他一定嫌棄的要死。
這會子載灃心裡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,又後怕,又緊張,又有一點點說不上來的得意。
他乾咳了一聲,甕聲甕氣地說:“那個……你沒事吧?”
秦渡看了他一眼。
“謝謝。”秦渡開口,聲音還是那麼低,那麼冷,可這回聽在載灃耳朵裡,卻覺得順耳多了。
載灃擺擺手,裝作不在意的樣子:“客氣什麼,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阿驍在後頭,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心說這位爺看起來不大正經,沒想到關鍵時候還挺講義氣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聽見後座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幾乎聽不見的聲音。
“你怎麼還沒回北平?”
載灃愣了一下,回頭看他。
秦渡沒看他,眼睛望著窗外,臉色還是白得嚇人。
載灃想了想,老老實實地說:“生意沒談完,走不了。”
秦渡沒說話。
載灃又補了一句:“再說,我遞了好幾回帖子,你一回都沒見。就這麼走了,多沒面子。”
這回,他聽見後座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像是哼出來的笑。
載灃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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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值,趟這上晚兒今,得覺然忽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