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拐進老城區的時候，天已經徹底黑透了。
和東區那種依山傍水、連風裡都飄著錢味兒的清淨不一樣，老城區是另一番光景。
兩邊擠滿了上了年頭的老房子，白牆早被雨水洇成了灰色。
老城區全是鋪面，燒烤攤、涼皮攤、臭豆腐攤挨挨擠擠，炭火噼啪作響，孜然混著辣椒麵的香味一股腦兒往車窗縫裡鑽。
白汁汁沒忍住，偷偷吸了一大口。
好香啊！
不行！
今晚是來幹正事的。
她把車窗升回去，低頭點亮手機。
聊天框還停在出門前。
【綠茶狼：醒了？】
傳送時間是六點零五分，恰好是她在班群裡接完龍的第二分鐘。
白汁汁當時第一反應是光著腳衝到陽臺，扒著欄杆往樓下看，看鐵門外是不是又停著那輛黑色大G。
沒有。
只有欄杆上那圈小彩燈一閃一閃的，像在偷偷笑話她。
她回了一句：【盛哥哥怎麼知道我醒啦？】
【綠茶狼：猜的】
【綠茶狼：小貓睡午覺，一般都睡到這個點】
白汁汁：“……？？？”
她一口氣連發了三個小貓揮拳的表情包。
對面幾乎都是秒回。
【綠茶狼：晚上想吃什麼？你哥跑了，哥哥帶你去。】
白汁汁眼珠子骨碌一轉，指尖在螢幕上敲得飛快。
【不用啦～今晚是我們班畢業聚餐，不麻煩盛哥哥了～】
‘對方正在輸入……’
那行字亮了又滅，滅了又亮。
斷斷續續折騰了快半分鐘，最後只跳出來三個字。
【綠茶狼：在哪兒】
】～你訴告不【：白
】你接去哥哥，束結點幾：狼茶綠【
】～我接來會叔王完吃我，家到須必前之點九，門了定我給媽媽我！用不用不【：白
。了來出彈次再息訊的洲越盛，後鐘分幾
】了巧：狼茶綠【
】遠不得離，酬應個有區城老在晚今哥哥：狼茶綠【
。了住僵子下一指手的機手著握白，字行一這到看
……酬應，區城老
】～哦酒點喝哥哥盛【：字打白
】的妹妹聽，嗯：狼茶綠【
】息訊個發了到：狼茶綠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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