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的風輕輕吹過,周權敏銳的感官忽然捕捉到一抹冷光。
他視線掃向廊道一側,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許染。
許染站在陰影裡,手裡捏著一枚鋒利的銀色刀片,眼神陰沉,周身散發著一股壓抑又詭異的氣息。
周權皺了皺眉,開口問道:“你拿著刀片幹什麼?”
這突如其來的問話,瞬間驚醒了還沉浸在情緒裡的許染。
她猛然意識到這裡是人來人往的賽場通道。
大庭廣眾之下,她這個行為實在是太惹人注目了。
那些瘋狂的惡意瞬間壓了下去,一絲慌亂劃過心頭。她故作鎮定地笑了笑,找了個賽車手最合理的藉口。
“沒什麼,就是賽前賽車服袖口的線頭翹起來了,磨得手腕很不舒服,拿刀片修剪一下。”
她說得很自然,刻意放平了語氣,掩蓋住剛才滿心的扭曲和怒火。
周權信了這個說法,只當她是賽前太緊張。
不過……
許染那道黏在黛櫻身上、充滿敵意的目光,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嚴厲的警告:
“我和她只是普通兄妹關係,你別總這樣盯著她。”
“還有,快比賽了,收起你這些小動作。安分一點,別在賽前鬧情緒,拖累全隊。”
被當場撞見拿著刀片,又被男人這樣毫不留情地警告,許染心裡所有的不甘,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。
她啞著嗓子應了一聲:“知道了。”
黛櫻站在原地,目送許染離開,嘴角輕輕一挑,隨即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,轉身往觀眾席走去。
開賽後,周權一路猛衝,拿下了單人第一。
唯獨許染不知道怎麼回事,狀態徹底崩了,名次掉到第六,車隊最終只拿到了第三名。
全場一片失望,最難過的是一手帶大許染的師父。
許染摘下頭盔,低著頭,不敢面對周圍的目光。
師父臉色鐵青,壓著火氣開口:“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?就因為這關鍵的幾秒失誤,全隊這麼久的準備全都白費了!”
“最對不起的人是周權。他拼盡全力跑了單人第一,可因為你的失誤,他所有的努力都被拖了後腿。”
許染咬著嘴唇,猶豫了半天才小聲嘟囔了一句: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心裡,仍然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這麼不知悔改,師父氣得指尖都在發抖,重重嘆了口氣,身子晃了一下,旁邊的助教趕緊扶了他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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