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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日後。
咸陽，御書房。
扶蘇把第三卷急報放到案上，伸手將旁邊已經有些歪斜的西境輿圖重新壓平。
這幾日送到咸陽的軍報很多，但被單獨擺到他面前的，只有三封。
第一封來自隴西西境。
一千三百餘名陌生騎兵試探石泉附近水源，見秦軍兵少便主動追擊涉間，結果被涉間反身打散。
斬獲不算多，卻抓到了七十六名活口，並且從這些人身上搜出的銀幣、鐵器，還有口供，全都指向西方。
第二封來自北疆。
三千餘雜胡突然衝擊新設牧場，被王離帶兵迅速壓下，俘虜給出的說法也差不多。
這兩處雖然出了事，但已經有人處理。
真正讓御書房裡幾個人爭到現在的，是第三封，蜀郡西北。
“臣還是那句話。”御史大夫馮劫站在長案右側，手指壓著蜀郡送來的軍報：“此事不宜從隴西抽調韓信，韓信現在真正要盯的是安條克，他們既然已經開始驅趕這些小部試探大秦，就更不能因為南邊出現四五千人，把西境主將來回調動。”
馮去疾立即接道：“韓信自然不能動，可蜀郡自己的兵也不能一直縮在城中，今日只是讓兩處水源，明日對方再往前五十里呢？再讓？若一讓再讓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羌部，只會覺得南線可欺。”
坐在另一側的蕭何正在重新看蜀郡糧冊。
聽到這裡，他將竹簡合上：“馮相的擔憂沒錯，但現在最大的問題，還是我們不知道這批人的後面還有沒有東西，蜀郡守將這一次沒有出城，是對的，百姓已經提前收入城中，城裡不缺水，糧道也沒斷，這種情況下，為了兩處外圍水源主動把守軍拉進山地，才是真正給別人機會。”
馮去疾皺眉：“那總不能什麼都不做。”
“我沒說不做。”蕭何從軍報裡抽出一片竹簡，“先加斥候，把越境三股人馬的來源弄清楚，再查附近還有多少部眾正在南移，只要確定後面沒有更大的兵，蜀郡自己就能解決。”
馮劫卻搖頭：“等查清楚，可能又是數日，若這幾日對方繼續往裡進呢？”
“守。”
“守到哪裡？”
“山口。”
“若繞開山口？”
“那便退守下一道。”
馮去疾聽得眉頭越來越緊：“照你這個辦法，等於把主動權全交給別人。”
蕭何同樣沒有退讓：“那照丞相的辦法，現在從哪裡抽兵？”
一句話，殿內頓時安靜了一瞬。
這才是真正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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