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就可能變成五千，五千又變成一萬，一路傳到秦境。
人數能翻多少倍，誰也不知道。
夏侯嬰盯著山谷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把望遠鏡往右邊挪了挪：“等等。”
章邯側過頭。
夏侯嬰沒解釋，只抬手示意他看東南那條商路。
章邯立刻把鏡筒轉了過去。
山谷邊緣，一支兩三百人的塞琉古士卒正在出營。
人數不多，隊伍卻排得很整齊，軍旗立著，甚至連剛才拴在水邊的一頭戰象，都被人牽了出來。
夏侯嬰眉頭越皺越緊：“要跟上去看看嗎？”
章邯：“跟。”
那支隊伍並沒有往秦境方向走，反而沿著商路慢慢向前。
沒過多久，遠處出現了一支商隊。
十幾輛馱車，幾十匹牲口，看樣子正準備從那條路經過。
夏侯嬰原本以為塞琉古人會把商隊攔下來，至少也該派人過去盤問，可什麼都沒有。
最前面計程車卒反而往路邊讓了讓，後面的人也跟著停下。
兩三百人就這麼列在商路旁邊。
商隊越靠越近，走在前面的人明顯慢了下來。
有人仰頭看旗。
有人指著戰象說話。
還有幾個人乾脆轉過身，一邊走一邊往塞琉古軍陣那邊看。
塞琉古士卒卻沒有一個人阻止。
兩個人瞬間覺得剛才還有些說不通的地方，一下全接上了。
為什麼這支偏師明明只有幾千人，外面的訊息卻一天比一天大。
為什麼商人總能看見戰象、看見軍旗、看見塞琉古人的甲冑、卻沒人真正說得清營地到底有多少帳篷。
因為對方根本沒想藏這些東西。
恰恰相反。
他們就是要讓人看見，只不過只給你看最唬人的那部分。
夏侯嬰重新舉起望遠鏡，盯著那支剛剛回營的隊伍：“難怪一個商人回去，說他看見幾百塞琉古人，下一個人就能說，附近還有幾千，再往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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