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四面圍死，裡面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跑不了，到時候不想打的，也只能跟著拼命。”嬴政解釋完後，忽然從幾卷軍報下面抽出一隻細竹筒，放到案中央，“落鷹谷先這樣，現在，還有另外一件事。”
眾人神色一正。
陳克坐得近，一眼便看見封口旁那枚黑冰臺暗記，不是陸路，而是海路。
他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些。
前幾日才剛把人和船派出去。
按正常速度，就算一路不停往南走，也不該這麼快有結果。
“海上這麼快就有訊息了？”
嬴政這才掰開封泥，將裡面卷好的薄木牘抽了出來。
負責送信的黑冰臺吏員立刻上前一步：“回陛下、太傅，不是南下的船已經走得很遠，是我們的人，碰上了不對勁的事情。”
陳克眉頭一動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黑冰臺吏員從懷裡取出另一片記錄，攤到案上。
“秦船南下以後，按之前的安排，並不是只坐在船上問訊息。”
“每到能靠岸的地方，黑冰臺的人都會下船。”
“有的裝商人。”
“有的跟著搬貨。”
“也有人專門去找常跑遠海的船戶打聽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點了點木牘上標出的一處港灣：“就在這裡，我們一個常年混海商的探子，碰見了幾個人。”
陳克低頭看著那處位置：“什麼人？”
黑冰臺吏員答得很謹慎：“身份還沒查清，但他們最近一直在問海路，而且問的東西，有些不對。”
曹參聽到這裡，神色也認真起來。
陳克則直接問道：“他們問什麼？”
黑冰臺吏員看了一眼手裡的記錄：“從南邊出海以後，能不能一路到秦人的海岸。”
“還有哪裡能補淡水，哪裡能停大船，哪一段秦國海岸，離人口最密集的地方最近。”
聽到這裡，陳克已經開始思考。
前兩句還能勉強說是在探商路，可第三句就不一樣了。
正常做生意，問的是哪座港口貨多，哪座港口好賣東西，誰會專門問，哪裡離秦國人口最密集的地方最近？
曹參顯然也想到了一處：“他們不是在問商路？”
“對。”黑冰臺吏員點頭，隨後又補了一句，“而且他們還問過，大秦那裡有沒有大船，大秦的船最多能帶多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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